一衆貴女們,本就有心想在謝景潤面前露臉,這時聽得太後說的話,正中下懷,紛紛放下手裏的餐具,拿帕子擦拭了下嘴巴,然後争先恐後地說:“太後,臣女不才,願以梅花爲題,作詩一首。”
“臣女想作幅畫……”
“臣女想寫篇文章……”
一時間,梅園裏全是世家貴女們争先恐後,此起彼伏的聲音。
太後見衆人踴躍參加,很是滿意,點點頭,含笑道:“那哀家,便等着看各位姑娘的大作了。”
太後發了話,立即便有宮人去準備筆墨紙硯了。
昭靖帝也有些期待了起來。
他雖然不贊成太後這類似于選秀的作爲,但是人都已經入宮了,他自然也想擦亮眼睛,好好爲兒子把把關。
謝景潤坐在昭靖帝下首的位置,對于太後的提議,絲毫不感興趣,他見容卿卿在專心緻志地吃梅花酥,好像在吃什麽美味的東西一樣,突然也産生了一絲興趣。
難道這梅花酥特别好吃?
否則那丫頭怎麽眼裏隻有梅花酥?
他拿起一塊品嘗了一下,便眉頭皺了起來,扔回了碟子裏。
不明白容卿卿怎麽會喜歡吃這種黏牙的東西。
這時,海福走到他身邊,躬着身,小聲道:“殿下,皇上說,讓您一會兒擦亮眼睛,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可以多挑幾個,以便您登基後,充實後宮。”
謝景潤瞥了他一眼,“你轉告皇上,問他有沒有想法續娶,我可以幫他把把關。”
海福:“……”
昭靖帝見他回來,忙問:“太子怎麽說?”
海福咽了咽口水,太子那話,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傳達給皇上啊。
他僵着臉,謹慎答道:“殿下說,他知道了。”
昭靖帝聞言,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有些無奈和好笑。
這小子口口聲聲不想納妃,可看着滿園的美人,還不是動心了?
宮人很快取回了筆墨紙硯,并在場地中央,架起了桌子椅子,以供那些貴女們作詩畫畫。
立即便有貴女起身。
一個、兩個……
作詩的作詩,畫畫的畫畫。
一時間,梅園裏異常熱鬧。
太後興緻一來,扶着林嬷嬷的手,離開座位,親自走到場中央去觀看。
“這字寫得漂亮……”
“這詩作得妙……”
“這畫功不錯……”
太後頻頻誇贊的聲音,響徹梅園。
得了太後的誇獎,那些貴女們更加賣力了,使盡渾身解數,隻爲在太後和太子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時,坐在一旁的淮陰公主,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低着頭在吃東西的容卿卿和上官嫣然身上。
她目光着意在容卿卿身上,看着那張與蘭氏相似的臉,她眸底泛起冷嘲。
大家都在力求表現自己的時候,這容卿卿卻在與盤子裏的食物較勁,果然是草包女,這是不會作詩,也不會畫畫吧?
想到此,她臉上浮現起笑意,開口道:“肅王郡主和丞相小姐,怎麽不參加?”
正在吃東西的容卿卿,聞言,将咬了一半的梅花酥,放回了碟子裏,她意猶味盡地看了眼,這才擡起頭,不慌不忙地說:“淮陰公主,臣女不會作詩,也不會作畫,恐掃了大家的興,故而便不打算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