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愚不可及
感受着停留在她們身上的目光，藍衣和黃媽媽氣短的更厲害了。明明是沒有做什麽錯事，卻讓人感覺到心虛與害怕。
“小……小姐！”
最終受不了這樣的氣氛，藍衣鼓起勇氣看着林婉出聲了。她不知道小姐爲什麽要把她們叫進屋裏卻又不說話晾着她和娘親，要說小姐是爲了那天煎藥的事情生氣，那也不該現在才發作不是？就算要發作，這不應該是她感到委屈嗎？會這樣做，還不都是小姐縱容出來的？誰不知道紫衣在所有的丫鬟裏面是最得寵的？是代表着小姐意思的？就算小姐想要殺雞儆猴，也要提前出聲不是嗎？她又不是小姐肚子裏面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呢？
黃衣看着邊上的藍衣和黃媽媽，突然想起了四個字：愚不可及。
“委屈了？”
藍衣眼中的委屈，還有那無聲的斥責，林婉都看在了眼中。
“奴婢不敢！”
不敢？不是沒有，不是不會，而是不敢。也就是說，她不是不委屈，而是不敢委屈。呵呵！看着藍衣，林婉笑了。這一笑，讓她猶如從雲端走下的仙子，清麗脫俗。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見到林婉的笑，黃媽媽吓得跪地磕頭求饒。怎耐她拖不動倔強的女兒，不能讓她一起下跪。
人都說“母弱女強”，爲何到了她奶媽媽這裏，這些都沒有出現呢？都說藍衣與黃媽媽一樣沒有主見，良善可欺，真的如此嗎？不，藍衣不是沒有主見，她隻是不願意爲了她這個主子有主見。就像她剛才表現出來的一樣，她有委屈，隻是她不敢委屈。同樣道理，她有主見，隻是不願意有主見。不願意爲了她這個主子有主見，換句話說，她何嘗不是在恨着她這個當主子的呢？
是以前太過強勢嗎？以至于身邊的丫鬟奶媽子不是柔弱就是主意太過？
“你們下去吧！”
原本是想要留下她們說說心裏話的，想要問問她們這些年過的可好，現在，沒有心情了。你有好心，人家卻在防備着你，何必呢？再說她現在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一個個安撫，看來，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的好。
林婉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子。
“你個死丫頭，你在小姐面前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呀？”
黃媽媽走出院子，才扶住邊上的一棵樹站定，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她現在渾身都發軟，剛才在屋裏，她是真的被大小姐的氣勢給壓的直不起腰，膽子都差點吓破了。
藍衣翻了一個白眼給她，看了看四周。對于自家娘親這種隻敢在暗地裏兇的樣子，她很是不屑。有本事，當着大小姐的面說話啊！在大小姐面前，一個字也不敢說，現在卻是敢大聲說話了？
“你這是什麽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子很容易出事？你得罪了小姐，對我們娘倆有什麽好處？你是豬嗎？”
“你既然這麽害怕小姐，爲什麽當初不站出來維護小姐？爲什麽你要被紫衣趕到廚房去？”
藍衣不服氣的嗆聲回去。
“我……”
“就因爲你的懦弱，小姐看不起你，連帶的連我也看不起。雖然我是她的貼身大丫鬟，到最後卻被趕出了屋子，到了小廚房做事，你以爲，這就是我喜歡的嗎？再怎麽說你都是小姐的奶媽媽，就算你不是握着小院的大權，不也應該在這院中有你的一席之地嗎？可是現在呢？有嗎？你隻敢在我面前不滿，隻敢在我面前發洩！”
說完，也不再搭理黃媽媽，直接甩手走人。
“你……”
黃媽媽被藍衣氣的止不住顫抖，伸手指着她，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她這樣做是爲了誰？身爲大小姐的奶媽媽就算什麽都不做，大小姐還能不給她養老嗎？
“死丫頭，你給我回來，說清楚了！”
黃媽媽看着越來越遠的藍衣，氣的什麽都來不及想就追趕了上去。
院門口的這一幕，很快就傳到了小朱氏和林鈅的耳中。此刻的林鈅正在屋子裏面發脾氣。
小朱氏走進屋子，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看着站在一堆碎片中央，狀若癫狂的林鈅，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夠了沒？”
“沒有，沒有！憑什麽，憑什麽我要受她的氣？娘親，這要我等到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林鈅！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小朱氏怒不可抑的尖聲叫了起來，叫完之後才發現丫鬟還在邊上。
“我沒有鬧，我沒有鬧。娘親，我不服氣，我不服氣！爹爹明明沒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做的，爲什麽就不聽我的解釋？剛才在大廳上，他竟然呵斥我，他呵斥我。難道你沒有看見林婉那賤人鄙夷的目光嗎？娘親，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你瘋魔了！”
看着林鈅跌狂的樣子，小朱氏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害怕。到現在爲止，她隻剩了林鈅這一個孩子。可以說，林鈅就是她的全部，要是林鈅出一點什麽事情，那後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你們都下去！”
示意一邊的丫鬟們都下去。
香琴扶起跪在一邊的香書，看着她額頭血流不止，眼中帶着一點不忍。每次小姐生氣，不開心，倒黴的總是她們這些貼身丫鬟，不是這裏傷了，就是那裏傷了。人人都說當閣老府二小姐的大丫鬟是福氣，是體面。可是，隻有她們這些貼身丫鬟才知道，二小姐在人後的脾氣是多麽的暴躁。
“依蘭，你回院子去拿上次老爺給我的那個止血膏給香書。”
“是！”
依蘭施了一禮。
“不準去，娘親，這就是一個丫鬟，憑什麽給這麽好的藥膏？這止血膏很是難得，是您好不容易才讓爹爹給你的。不準給她用。”
依蘭低頭不敢說話，香書低垂着頭，眼中劃過一絲恨意。
“下去。”
“是！”
依蘭示意香琴和香書跟着自己。
“依欣，在門口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
依欣對着兩人服了服禮，轉身出屋把門關好。
小朱氏一把拉住林鈅的手，把她拉近了内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