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儀态端方
“小姐,劉姨娘來了。”
林婉剛吃罷早膳,就聽到藍衣說劉姨娘來了,有點沒回過神來。
“你說誰來了?”
要不是那動作實在不雅,她都想掏一下耳朵了。看了看天色,也沒有下紅雨不是?
“劉姨娘來了。”
藍衣難得看到自家小姐蒙圈的樣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來。病好後,小姐一直在她們面前都是一副溫婉聰慧的樣子,而她,也很少在小姐的身邊伺候,所以能夠看到小姐這樣的,真的是機會難得。
“咳咳,讓她進來好了。”
林婉假裝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起身走到外室,坐在榻上,接過紅衣遞上來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後吐到黃衣捧着的瓷瓶中。
劉姨娘一進屋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端的是金貴高雅,儀态端方。明知道不應該,可是心中的嫉妒卻像蟲子一樣不斷啃咬。深吸了好大一口氣,才平複下心中的瘋狂妒忌。明明都是林府千金,爲什麽她的女兒就要被養的懦弱膽小,比莊頭的女兒還不如?
“見過大小姐。”
劉姨娘還是沒被心中的嫉妒引得失去規矩,規規矩矩的給給林婉施了一禮。
“姨娘,請坐。”
林婉接過藍衣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對着劉姨娘笑了笑。
什麽叫做大家閨秀,什麽叫做儀态端方,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一直以來,劉姨娘都覺得小朱氏的儀态很好,可卻稱不上端方,而真正讓她覺得端方的人,隻有林閣老的原配夫人:朱明嬌。可今天,她再次見到了,有一個儀态端方的女子,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劉姨娘的神色轉變,林婉都細細的看在眼裏。雖然不明白爲什麽有人一大早的上門,坐在那裏心思百轉,卻也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這句話。
“大小姐不愧是大家閨秀,今天真的讓姨娘見教了。”
“……”
林婉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眼前人的思緒了,一大早上門就爲了說這個?
“不知姨娘所謂何事?”
開門見山,不拖沓,不藏着。
林婉的爽利,又讓劉姨娘楞了一下。這,怎麽和她聽到的不一樣嗯?這也太多變了吧?一般溫婉的女子,不都是含羞帶怯的遮遮掩掩嗎?爲何她卻直接問出來了?這不是魯莽沒腦子的人才做的?
“妾,妾……”
劉姨娘被林婉打的有點不知所措,反而落入了下層。
“姨娘但說無妨。”
對着劉姨娘點了點頭,示意她可放心講話,邊上的都是自己人。
“那大小姐原諒,姨娘就直接說了。”
看了一眼林婉,劉姨娘清了清喉嚨。
“昨晚大小姐夜半才回的府吧?”
“姨娘什麽意思?”
翻眼看了一眼劉姨娘,林婉又低下頭喝茶。
“大小姐不會不知道妾的意思吧?其實,今天過來也沒有什麽事情,隻是想要告訴大小姐,如果有什麽需要效勞的,盡管吩咐姨娘去做就好。保證幫大小姐辦的漂漂亮亮,沒有後顧之憂。”
“請恕婉兒聽不懂姨娘在說什麽。”
看來,真的不能小看這劉一娘的手段啊。這回複才短短時日,竟然就能把手插到爹的書房中,呵呵,不知道那位知道是什麽感覺呢?
“大小姐這麽聰明,肯定知道妾在說什麽的。在這個林府,隻有妾與大小姐是沒有沖突的。而妾所求的并不多,隻是想要給三小姐找一門當戶對的親事,這對大小姐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三妹妹的婚事,自有爹爹和庶姨擦心,何時輪到我這個做姐姐的操心了?姨娘是不是進錯門了?”
以爲這就可以威脅她了?太天真了吧?前世與劉一娘沒有什麽接觸,所以也不知道這個人的性情如何,心機如何。難不成,這是她故意來套話的?又或者是來試探什麽?
不急不緩的吹着茶碗中的茶葉,透過霧氣,看着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的劉姨娘。
“大小姐,妾沒有别的意思,真的。”
“姨娘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
“大……”
端茶送客,劉姨娘看着冷清的林婉,暗暗咬牙,隻能不甘的離開。
看着劉姨娘一步三回頭的樣子,紅衣忍不住納悶。
“姨娘這是來幹嘛?”
“投誠。”
“啥?”
看着吃驚的紅衣,一臉果然是的黃衣,微微笑道:“你呀,就是不愛動腦子,看看,黃衣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犯迷糊了。”
“小姐啊,你别老是拍婢子的頭啊,要變笨的。”
紅衣揉着額頭,委屈的說道。
“看看,這都有小脾氣了。”捂嘴呵呵的笑着說道。
“小姐,現在你的處境更困難了。”
黃衣看着呵呵笑的林婉,擔憂的說道。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虱子多了不怕癢,何況,我也想知道,這劉姨娘到底是人是鬼。”
說完,林婉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隻要不來惹她,什麽都好說,惹了她,那麽隻能抱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了。
如今,她所迫切需要做的是不斷的強化自己,增加自己的力量,不至于在和小朱氏大面積對上的時候,潰敗的不成樣子。
劉姨娘走出婉儀苑,眼神灰暗的看了一眼院子,轉身離開。
“姨娘!”
“你們下去吧!”
劉姨娘回到屋裏,把人都給支使了出去。
林星看到人都走了,身子忍不住開始發抖。每次都是這樣,隻要劉姨娘心情一不好了,就會把伺候的人打發出去,而她,也就倒黴了。
“過來。”
“娘……”
“我讓你過來。”
在林婉那裏受到的氣,讓劉姨娘看着林星就生氣。特别是林星一副小家子氣,畏畏縮縮。與林婉的坦蕩大方,高雅大氣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她的怒火一下子就爆發了。
“你說說你,有什麽用?畏畏縮縮,小裏小氣。你看看你大姐姐二姐姐,哪一個不是明妍動人,儀态端方的?你說同一個爹生的,怎麽就差别這麽大?該教你的,我一點不落的教你了,可是你呢?你學會了嗎?”
林星站在那裏,不敢動也不敢躲,承受着劉姨娘發洩出來的怒火。手臂上,身上傳來刺痛,遠遠沒有心裏的痛來的劇烈。
腦袋被拍的咚咚響,也不敢動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