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語,清晨,張小飛翻下樹,稍稍的活動了活動身體,繼續朝着東南走去,而在此時,一陣奇怪的嘶嘶聲傳來。
“嘶嘶嘶……”
這聲音聽着就像是一隻啞掉的銅哨。
“這是什麽東西?好生怪異的蛇啊!”
張小飛順着聲音望去,隻見一三角頭,生雙角,尾部滲出幾根骨刺的怪異長蛇正盤踞在一方覆滿青苔的大石頭上看着自己。而它那嘶嘶吐出來的舌頭上竟然是傳來了一股誘人的果香!
或許它就是拿這個來勾引某些小動物的吧。不過張小飛可不是那些傻乎乎的小動物,像是這種明顯是有劇毒的家夥,他可沒興趣靠近。
不過麽,細看它的肚子鼓鼓的,貌似是剛剛進食完,按理來說攻擊欲望應該不會太強。但即便是如此,張小飛依舊是選擇了遠遠的繞過,期間還一直正面對它,直到一棵巨大的古樹擋在自己與之之間。
“呼!”
在這一番周旋之後,張小飛可算是避開了那家夥的眼睛與舌頭的探知,不禁是輕輕的送了一口氣。心中還不禁吐槽自己這剛一起床就收到了老天爺送來的如此的一份大禮。
“沙沙沙……”
突然,一陣腳踩樹葉所發出的聲音傳來。張小飛還未急着轉身,他匆忙的收攏氣自己臉上震驚的表情。暗道單聽此聲音判斷,來者貌似是四腳動物行走(雙腳走是比較有節奏的沙沙聲,四腳是沙沙,沙沙這種節奏)。
而在叢林之中的四腳生物,貌似可都不是什麽好惹的啊。
心中一定,忽然轉身。
隻見一深灰色大狼正朝着自己慢悠悠的走來,有些斑駁的毛發,長滿牙垢且殘缺不全的尖牙再加上它那混黃充滿着血絲的眼睛……此些無一不在顯示着它的蒼老,想來這也是它脫離自己族群的原因吧。
縱使如此,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野性氣息也是震懾到了張小飛。畢竟它可是在殘酷的大自然之下成功生存下來的捕獵者,氣勢上跟張小飛這等溫室中長大的花朵自是不同。突然,這大灰狼停住了腳步,就是這般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張小飛,此刻這二者相距大概是有着十米左右。
“呼哧……呼哧……”
這大灰狼的喘息聲格外大,不難聽出它的身體狀況并不太好。
幹癟的肚子不斷的伸張,暗紅色大長舌頭伸出,口水正順着它那舌尖滴答滴答的落下。張小飛見之也未有别的什麽動作,就是這般直直的盯着它。他知道人在對陣這等野獸的時候,氣勢上是絕對不能輸,因爲隻要氣勢上落了下風,那些家夥便會毫不猶豫的發動進攻。
雖然說這明顯隻是一頭“行将就木”的老狼,但它這站起來最少三米的身長卻也不是張小飛這種弱雞所能抗衡的。
得智取,衆所周知,人的耐力與智力絕對是要比狼好的,更别說是正直年輕力壯的張小飛與那“行将就木”老狼了,但是……
“嗚……”
高低聲混雜的怪異嚎叫顯示出這老狼已經失去耐心了,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是壓低了身體,做出一幅進攻的姿态。
“啊!!!!”
張小飛不假思索張嘴怒吼,小腹用力丹田發聲,僅此一聲便是在氣勢上壓了這老狼一頭。而那老狼也是在這一聲怒吼之下起身向後蜷縮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它卻再次擺出來一幅迎戰的姿态,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不屑表明了這隻狩獵經驗老道的大灰狼已經看透了外強中幹的張小飛。
說實話,張小飛失算了。就按常理而言,他這般狂怒咆哮絕對是能夠震懾住野獸的,未想過對這老狼竟然沒什麽用。
大腦飛快的運轉,暗道這狼應該是不會爬樹,而以張小飛的身手也就五秒左右便是可以爬到一老狼夠不到的地方。但是問題是他與這老狼相距不過十米,毫無疑問,隻要張小飛敢轉身爬樹,這狼就會沖來,十米的距離對于這老狼而言兩三秒足矣。
爬樹好似不得行,不過……一個稍稍是有些大膽的計劃慢慢的在張小飛的腦袋中生出,此計劃多少是有些危險。但是就目前而言,貌似他也就隻能依靠這個了。
“啊!!!!”
再次高聲咆哮,便是轉身,朝着那大樹後疾馳而去。他這一聲咆哮确實是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那大灰狼愣了大概是零點三秒,随後長嘯一聲跟了上去。
張小飛也沒繼續跑多久,聽着身後的腳步身盤算着,随後猛的一轉身,怒視那大灰狼,而後者,被張小飛這一瞪給吓到了,雖然說知道他就一弱雞,但是本能驅使着它停住腳步。
“呼……”
它這一停不禁讓張小飛送了一口氣,因爲這一切就是他剛剛的那個稍稍有些危險的計劃,目的就是要将它引過來而後在這裏停下。就在向這邊跑的時候張小飛有留意,那看着就狠毒的蛇已經從石頭上下來了。
就盤在一顆結了一顆朱紅色果子的周圍,石頭下邊有一不小的洞口,顯然那就是它的老巢。
而現在,這隻大灰狼可就停在那洞口外,蛇這種生物大家都清楚,膽敢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嗷!!!!”
大灰狼慘叫一聲,同時高高躍起,清晰可見那形狀怪異的蛇正咬在其大腿外側,但是卻并未咬着不放。就在那狼還未落地之時,怪蛇便率先松口。
随後飛速的鑽進到自己的老巢中。
“嗚嗚嗚……”
這蛇有多毒?顯而易見,從這老狼被咬到其哽咽着口吐白沫尚且不到兩秒鍾時間,步履蹒跚的樣子顯然是不可能再追上張小飛,甚至都未走到他的身前,便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嘶……”
見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一幕确實是他精心算計的,但是在認識到這形狀怪異的蛇有多毒的時候,還是覺得背後冰涼汗毛聳立。
撤了撤了……
見到這老狼到底不起,張小飛便是小心翼翼的繞開了這塊大石頭,盡量不讓這相貌奇怪的毒蛇注意到,随後便是再次來到了那大樹後。
“呼……”
這一下,可是徹底送了一口氣……
“嗤!”
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頭望去,卻見到剛剛看到的那毒蛇正懸挂在自己的小腿肚子之上,而它見着張小飛看着自己,便是趕忙松開了口。
随後一溜煙的繞到樹後,顯然是回自己的老巢了。與此同時,一股猛烈的眩暈感傳來,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開始扭曲……毒,發作了!
“嘔!”
嘴一張,吐出來的不是白沫,竟是鮮血,其中夾雜着諸多大塊的暗紅色血塊,這蛇毒竟然這般恐怖!
他已經顧不得思考這家夥爲何要沖過來偷襲自己。
依稀接的曾經在老家的農村,有聽村口的老人說過那毒蛇之前從劇毒中生出的雜草是有解這毒蛇之毒的,而他依稀記得那邊似乎是有一顆朱紅色的“聖女果”。
(作者瞎編的,大家沒事别去招惹那些毒蛇!!!!!)
就在樹後,很近很近的。
但是就這很近很近的距離,此刻缺如那天塹一般擋在張小飛面前,腿腳酸痛,好似灌鉛,沒行進一步就要耗費莫大的力氣。
“撲通!”
第一步順利踏出了,但第二步卻直接向前摔倒,所幸地上是有着厚厚的落葉緩沖,這一下摔的并不重,不過這并不是問題關鍵。
目前距離那朱紅色的“聖女果”不過三五米,看似近在眼前……事實也确實僅在眼前,不過現在的張小飛是真的再難行一步了。
……
這蛇毒好生厲害,趴伏在地上的張小飛餘光偏見那隻老狼此刻竟然是化作了森森白骨,按照道理來說,蛇毒是用來輔助捕獲獵物的。
但是就這樣直接腐蝕成白骨的獵物,那怪蛇能吃嗎?
“挖一定哎奧話嘎皺皺哭!”
張嘴怒嚎,但卻隻發出了一聲不知是哪國語言,聽若蚊鳴的聲音,手腳同時用力,臉貼地面就是這般向前緩緩的滑行。
“咯噔!”
張小飛的鼻子好像掉了,但是他卻并未在意,右後腿已經徹底的失去知覺了,而朱紅色的“聖女果”卻相距依舊是有數十公分那麽遙遠。
手掌微微的伸向前去,就這數十公分,貌似可用其本身胳膊的長度來彌補。
“吧唧吧唧……”
手上的血肉此刻竟像是那煮熬過的糖水一般滴答落下,僅剩下那筋骨相連,而此時,不遠處的洞口中發出來一聲嘶啞的嘶嘶聲。
隻見紅光一閃,那怪蛇再度出動,張口要在了張小飛向前伸出的小臂上,嗤啦的一下便是撕扯下一大塊皮肉。
看它那樣子似乎是在保護那“聖女果”,但是奈何現在的張小飛早已感覺不到疼痛,那蛇的毒性雖強,但其本身實在是太過“嬌小”。
在面對求生欲望極強的張小飛之時,又何能阻止的了?
“嘶嘶嘶……”
那怪蛇長大嘴蜿蜒着走上前來,竟然開始一口一口的吞食着張小飛身上那還未腐蝕掉的血肉,原本像是剛剛進食過的肚子慢慢的膨脹了起來,不下三口,竟然直接撐破了!
它是真的在保護那“聖女果”!
心中是有着怪異的念頭生出,張小飛伸着他那白骨手爪拿下了那“聖女果”,但是卻直接捏爆了,也不知是因這狀态的張小飛無法好好控制力道還是這“聖女果”本身就太過脆弱。
朱紅色的汁水順着其手骨滑落。
不好!
見此狀,張小飛不知何來的力氣,猛的探頭向前,将那破碎的聖女果囫囵塞到自己的嘴中,直接吞下,下一秒,沉沉的睡意襲來。
眼皮已經擡不動了,慢慢的閉合,而那怪蛇依舊是在攻擊這自己,雖然說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卻能感覺到有一不大的力氣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臉。
“我若是死了,又豈能留你獨活?”
張小飛怪叫一聲,便是突然伸出手。就算現在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單憑感覺也是一把将這怪蛇給抓住。
被此狀态下的張小飛抓住,怪蛇自然是驚訝不已。但其粗糙的皮膚之下的那點筋骨肉,所發出的力量确實不行,任其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張小飛的抓取,恐懼與不甘充斥滿它那雙冰冷的雙眼。不過沒關系,下一秒張小飛就終結了它的恐懼。
張嘴一口便是将這蛇頭給咬下,再一口竟是直接将它給吞到了肚中。
“啊!!!”
不知怎的,意識恍惚之間似乎是聽到了有人不甘的呐喊。
“黃泉路上你我相伴不會孤單,又……”
話未說完,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