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這嗎?這還真是好大的一份仙緣啊!”
自己不是修煉者,更不是什麽有錢人,所以此刻的他也僅僅隻能想到用此來解釋。說實話,世界萬千事物可都遵循着某種規律,雖不免說萬事都是有着特例。
但是,縱使是特例,也是有着向着規律靠近的趨勢。
作爲理工科的學生,尤其是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專業的學生,張小飛可是深知這一點。他自認爲自己之後沒戲成爲超級有錢人,所以便也隻能向着修煉者方面靠攏了。
“小飛?”
張小飛的表現過于明顯,二人自然是看出來一些倪端。說來張小飛剛剛确實是有考慮過就在今日将自己就是劍舞長空弑鬼神一事給說出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有些不太方便了。
他總不會告訴自己的兄弟們,那“強大的”劍舞長空弑鬼神的本尊是一個廢物吧。
“沒事……我是有些想要修仙了,大禹哥,可能助我一番?”
這也不算是撒謊,張小飛心中确實是這般想着。見着那臉上笑意漸濃的張禹,張小飛是繼續說道:“我也是想帶我爸媽修仙,不知大禹哥……”
“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張禹用力一拍胸口,繼續說道:“我們家族秘傳的确實不能給你……其實給你了,你也沒辦法修煉,畢竟那是契合我家族血脈的修煉秘籍。”
“至于其他的,我家倉庫之中還有好多,那些外傳出自然是沒問題的。”
張禹是生在神州最頂級的修仙大家族之中,甚至于仙界之中某位世人皆知的大能還是他家先祖。
而就是這樣子的家夥,卻并沒有多少朋友。
除卻宿舍這幾人之外,張禹本人其實并未有向過他人交心過,縱使是自己那兩位未婚妻與那位啥事都做過的侍女,他也未曾将真實的自己向她們展現過。
可以想象。
在那千年之後,修爲大成的張禹立于神州之巅,放眼望去,大好山河之中萬千豪傑,卻無一人能與之促膝長談。
那将是何等的孤獨又是何等的寂寥的景象?
張禹自認自己受不了,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是想将自己面前這四人都拉倒修仙路上來,爲的便是那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寂寞。
“那可先謝過大禹哥了!”
張小飛大喜,但是奈何本人嘴笨,除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謝過”再說不出其他話了。
“哪裏的事,都是兄弟,可沒必要跟我這般見外。”
随着張禹說道,一抹枯瘦身影是在此并不算大的宿舍之中緩緩顯形。便是影爺爺,他先是向着張禹點頭行禮,再伸手輕拍了一下張濤的後背,最後是掏出來一方僅有半隻巴掌大小的卷軸遞給了張小飛。
“此乃長息訣,不是多強力的功法秘籍,但卻是極其溫和的一種,而且裏面是被賦予了特殊陣法,修煉并不算難。”
“我是考慮到你與你父母年齡都算是比較大了,且之前沒接觸過修仙相關,這才選擇了這本長息訣。”
影爺爺的聲音雖然說很是幹啞枯燥,但是聽在張小飛的耳中卻是那般舒心,顫抖着雙手接過了卷軸,心懷忐忑的伸開……
“額……影老前輩,這東西,該如何使用?”
無字書,影爺爺遞過來的長息訣是無字書。不過張小飛卻也沒慌張,沉迷修仙玄幻小說這麽多年,他又豈能不知這其中的某些道道?
“伸出大拇指,抵住它,慢慢的感受。”
影爺爺簡單明了的說着,張小飛聽聞也忙是按照他所說的去做,閉上眼,就以右手大拇指抵住了那長息訣卷軸。
“嘶……”
手指剛一抵住,隻覺一股清涼自自己大拇指與此卷軸接觸之處傳來。片刻之後,還未待這股清涼傳遍全身,忽又是一股溫熱感來,而此股溫熱是在瞬間傳遍了張小飛的全身。
說來張小飛也是好長時間沒進食了,小腹之外是被此股溫暖層層包裹。而在那交界處,冷熱夾擊之下,張小飛的腸胃是開始了蠕動。片刻之後,直覺一股溫熱氣體一分兩股,并在同時從上下兩方放出。
“嗝!”
“噗!”
“噗嗤!”
一個飽嗝,一個臭屁,最後一聲乃是張濤的嗤笑聲,這小子的反應倒是也快。
“嘿嘿,嘿嘿嘿……”
略是有些尴尬,說實話,就當着自己的兄弟面倒還好,但問題是現在那影爺爺還在。而且是剛剛贈與自己此等妙法,但是自己卻當着他的面做出了此等不雅的動作。
是有些失禮了。
“莫要覺得不好意思,這算是正常現象。”
影爺爺輕輕一揮手,此處特别說明一下,他這番揮手動作可非是嫌棄張小飛剛剛放的那一臭屁,隻是單純的習慣性這般做了。
“你現在依舊是凡人之軀,生在凡塵十餘載,體内是積累了大量的污濁之氣,久在體内徘徊,且随着轉遍凡塵,這污濁之氣是越是堆積越多。而這,是會加速人類的衰老與死亡,修仙者之所以可以活的更長久,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其體内的污濁之氣極少。”
影爺爺一邊說道一邊伸手一指張小飛足前,張小飛順着低頭看去,隻見原本幹淨亮潔的瓷闆磚之上是附着了一層薄薄的塵埃,就好似是誰灑了一層草木灰一般。
“這便是那污濁之氣,是肉眼可見的。”
好似是滿意張小飛臉上的震驚,影爺爺伸手輕輕一摸自己的大光頭,笑道:“不單是如此,剛剛你那一聲響屁之中也是有着不少污濁之氣,不信你可脫下褲子來看看。”
張小飛聽聞之,甚是不好意思,老臉不禁一紅,而且由于他現在還是用手抵着那長息訣,體内血脈活絡于尋常,他這一臉紅自是更甚于之前。
“哈哈哈哈……小子你大可不必如此,老夫可未有嘲笑你的意思啊!”
影爺爺本意是好的,他這一聲大笑之中也不含任何嘲笑之意,但是奈何張小飛本人不中用啊!
本是就一内向羞澀的小夥子,再一面對自己心中敬仰的修仙路上的老前輩,這更是放不開了。
影爺爺也算是久經人事了,一見張小飛這樣子,又怎能不知他心中如何想的?
也是有些無奈,不過好在當前依舊是有着解決之法的。
隻見影爺爺輕一揮手,半空之中忽是出現了一大片水滴,而後是逐漸凝結爲一塊光滑的冰磚,是輕輕的立在了張小飛的面前。
“長息訣的效果很是明顯,你可自己看看。”
轉移注意力确實不失爲一很好的辦法,而當前,又是有長息訣這一很好的轉移注意力的手段。
而在聽聞影爺爺所說之後,張小飛也是擡起頭來看向那方冰磚,是清晰看見自己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面龐。鮮紅欲要滴血的面上是爬滿了扭曲的蚯蚓,暴起的血管是“毀掉”了張小飛那張本來還算是有些清秀的臉。
“這……”
張小飛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影爺爺,心中不禁感慨這便是那仙法麽?
“效果很是明顯,甚至是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影爺爺看着好似是有些得意,是讓張小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片刻之後心底卻是生出一抹感動,因爲他是認識到了影爺爺是真心想要幫助自己。
“謝過前輩!”
張小飛學着影爺爺的樣子沖着他一抱拳,他并不清楚江湖規矩,也不知這等抱拳究竟是何意,但是想來用在這裏不會錯了。
而這一抱拳,也是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說來張小飛是有些過分的珍視來之不易的仙緣,長息訣握在手中是半點沒有松開的意思,那股暖流也是不斷的在張小飛的腹中制造臭屁。
而受此暖流的影響,張小飛的手上亦是青筋暴起,不過與自己的面龐不同,張小飛是清晰見到自己肌膚之下的毛細血管,竟是随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鼓脹着。
“小子着實不錯,我是有些期待你未來的成就了。平心而論,你這修煉天賦不會遜色于我家小禹,隻不過你未能像他這般接受過十多年的仙氣熏陶……”
影爺爺并未将話說全,但是張小飛也是知曉了他想要說什麽了。
“影爺爺,我哪裏受到過什麽仙氣的洗禮啊!”
張禹忽是覺得不對勁,拍床而起,滿臉委屈的說道:“我最多也就是聞了一點點丹氣,而且還是引來了一頓胖揍。當日你也是見到過,我老爹當着老祖的面可是一腳将我踹出了近五十米遠,當時胳膊上的皮都蹭掉了一塊,還差點出血呢!”
影爺爺聽聞,并未有多說,也隻是在笑。
而在此時,張小飛忽是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來,身形晃悠兩下,竟是險些摔倒。
“哦,對了,小子,我可要提醒你一下……”
影爺爺見狀是輕一揮手,一抹清涼慢慢的滲透到張小飛的腦海中,是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是經受不了太長時間仙氣的洗禮,若是你覺得心底生出一抹煩躁,便是要快些将這長息訣給松開,否則……别看你現在沒有修爲,但也并不是沒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而以你現在的狀況來看,大概是無法讓此長息訣脫手修煉,便是暫時先握着他使用吧,待到你這次放假結束,再讓我一觀你的身體狀況,可以的話便是幫你開始下一步的修煉。”
“小飛謝過影老前輩!”
張小飛弓腰抱拳本是想要在謝一番的,卻不想一低頭竟險些又是被那眩暈給打倒。一想剛剛影爺爺所說,心底凜然,忙是松開了那長息訣。
他本還想抱着這長息訣睡覺的,現在看來也隻能作罷。
而那影爺爺在見到張小飛這邊完事了,也是輕輕一點頭,轉身走去,身體也是在慢慢的變淡,未至窗邊,便已經是消失不見。
這是将張小飛給看呆了。
“小飛,你無需羨慕,之後你定然也會到這等層面的。”
又一兄弟要步入仙路(前一個是王欣),張禹自然是開心的很。
“影老前輩這般強大,我也不知在何時才能追趕上。”
長歎一口氣,張小飛負手而立。不得不說,張小飛這個叼人,修爲還屁點沒有,樣子倒是裝了起來。
“怎麽?還怕時間長?”
張禹見之也是輕笑一聲,而後繼續說道:“我可得先提醒你一下,對于修仙者而言,修仙路上幾十年甚至于上百年,有時也就好似是在須臾間。”
“而未來,你的修仙路上是有我相伴,縱使億萬年過去,定然也不會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