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谷苑外。
绮月花祭酒見到了秋山瞳。
身穿短袖腳踩涼拖,手中端着一份關東煮,秋山瞳看着像是來旅遊的。
“上飛機之前訂的外賣,據說是劄幌最正宗的老店,”秋山瞳夾起一塊白蘿蔔放進嘴裏,“不過味道一般。”
“不分享給我點嗎?”绮月花祭酒的臉色蒼白,看上去仿佛是夜色妖姬。
“不。”秋山瞳的回答也很幹脆。
绮月花祭酒的表情毫無變化,似乎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人寶還在原谷苑,安倍健人也在裏面,我們無法強攻,隻能等待。”
“那老頭爲什麽會過來?人寶的面子應該沒有這麽大。”秋山瞳又夾起魔芋,雖然嘴上說着味道一般,但筷子并沒有停下來。
無論身在何處,吃到關東煮總會讓她充滿力量。
“秋筱宮靜子内親王和宮本海鬥也在。”绮月花祭酒說道。
“估計又是三大家族和皇室的那些彎彎繞繞,守着彈丸之地明争暗鬥,他們的格局太小了。”秋山瞳老氣橫秋地點評了一番。
她對東瀛的三大家族沒什麽敬畏之心。
放眼天下,能讓她在意的隻有手中的劍,和碗裏的關東煮。
“慎言。”绮月花祭酒說道。
“我倒是忘了你和神戶家還有點關系,”秋山瞳喝了口湯,“随口一說,你别當真。”
尬聊暫停,空氣突然安靜。
“原谷苑裏好像傳出了聲音……聽起來是華夏語。”秋山瞳停住了筷子,擡頭望向私宅。
可惜隔得太遠,她聽不清具體是什麽内容。
“是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在說……我要……我就要?”绮月花祭酒雖然比秋山瞳低了一級,但聽覺卻異常靈敏。
“我也聽到了。”秋山瞳點了點頭。
“我要……”绮月花祭酒有些不解地重複了一遍,“聽聲音應該是與人寶同行的華夏女子,可她晚上爲什麽要說這句話?”
“等你談個戀愛之後就懂了。”秋山瞳拍了拍绮月的肩膀,以過來人的語氣安慰道,“不過這聲音确實大了點,年輕人不懂得克制啊。”
绮月花祭酒臉色依然毫無變化,對于不擅長的領域她不喜歡多言,所以直接選擇忽略。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約過了十分鍾。
秋山瞳吃完了關東煮,将餐具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内,心滿意足地拍着肚子說道,“現在人寶估計在忙着亮劍,他應該不會出來了,反正任務不是我接的,我先回酒店睡覺了,明早光明正大地上門找他切磋。”
她們兩人的立場不同,秋山瞳乘坐私人飛機過來完全是爲了論劍,與绮月花祭酒的面子沒有半毛錢關系。
她明早能以秋山家主理人的身份拜訪安倍健人,秋山家用百年的時間積累了巨額财富,雖然在頂尖戰力上不如三大家族,但在東瀛的進化者圈子中名氣并不小。
“稍等。”绮月花祭酒攔住了秋山瞳。
“你攔不住我。”秋山瞳冷冷地說道。
“我的式神告訴我,人寶出現了。”
绮月花祭酒張開右手,掌心吸附着一隻蝙蝠。
這是個低等級的妖族式神,雖然沒有什麽戰鬥力,但可以感應人寶的位置。她下午就是利用這個小東西發現了陳南的蹤迹。
“才十分鍾,人寶這速度有點快啊。”
秋山瞳惋惜地望向原谷苑的出口。
一輛雷克薩斯ls從苑内駛出,琥珀色的車身與夜色融爲一體。
陳南和楊東北坐在後排。
“多虧健人長老熱心安排,我們才有機會欣賞這美麗的夜色,”陳南對楊東北說道。
現在車内還有專職司機,陳南自然不會蠢到說“終于逃出來了”之類的大實話。
楊東北剛剛簡直是戲精附體演技爆表,一通操作讓陳南順利地前往巧克力工廠。
“安倍健人這個膽小鬼怎麽沒跟出來!不讓我去工廠我就拔光他的頭發!”楊東北入戲太深,依然滿嘴酒話。
“健人長老的式神就在車外,一會兒我們可以拔光式神的頭發。”陳南也覺得這個建議有點意思。
安倍健人沒有坐上車,爲了照顧兩位貴客的**,他隻是讓式神在隐身狀态下尾随車輛,美其名曰增加安全系數,實際上是爲了避免陳南跑路。
式神的本體是妖族,能夠随時感應到陳南的人寶氣息,有什麽風吹草動安倍健人都能及時趕到。
在市區内,安倍健人倒是不太擔心妖族出現。
因爲放眼整個北海道,妖族基本上都被安倍家抓過來做式神了。
作爲東瀛三大家族之一,安倍家培養新生力量需要源源不斷地補充新式神。
那些山鬼之類的小精怪還沒壯大就莫名其妙暴斃,安倍家心懷慈悲,每每發生這種事情自然會主動前去超度,順便收個式神。
安倍家這種灰色生意做得比較隐蔽,在聯盟中也算是心照不宣的操作,沒有什麽人會蹦出來拆穿這一切。
陳南了解這一情況後,也不指望妖族能夠來劫車。
現在隻能希望绮月花祭酒這位刺客還沒放棄,半路與安倍健人的式神糾纏在一起,然後自己就能趁亂和楊東北順利跑路。
陳南還有一個小時的氣息隐藏時長,一旦擺脫安倍健人就會開啓隐身模式,讓任何式神都感應不到人寶氣息。
陳南搖下車窗,路旁的建築越來越密集,街道也越來越寬。
車輛已經快要駛入市區,如果绮月花祭酒要再次刺殺,這裏就是最後的機會。
“绮月花祭酒,你到底來不來呢?”陳南在心底默默問道。
“嗖!”
一把苦無穿透黑夜,給陳南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