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周松
第五百八十一章周松
不能在大方向爲好朋友提供幫助,楚念柒也隻能多準備一些流放路上需要用到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甚至,還給好友準備了好多銀票,留作路上打點。
溫家人出發這一天,楚念柒來城外送别。同來的還有周暖,雲家姐妹等人。
溫情是個很爽朗大度的人,她分得清好賴。不會因爲一時的失意落寞就自尊心爆棚,受不了别人的一點兒幫助。
相反,她認得清現實,也通透清醒,知道什麽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抛開桎梏她的親情,她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姑娘。
因此,當楚念柒遞給她一個小包袱時,她很坦然的接了過去。
楚念柒大松一口氣:“你能想通最好了,我還怕你不接受呢!”
溫情爽朗一笑:“怎麽會,我可是分得清好賴的。”
楚念柒遞過來的包袱不大,但也不小。
溫情接過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直勾勾的目光。
畢竟,她們這塊也挺紮眼的。
城門口來送别的人,竟然隻有送她這個小姑娘的人最多。
世态炎涼,也是夠諷刺的。
這個時候,她都不知道要不要感慨一下自己的好人緣了。
或者,感慨一下自己的好眼光?
交的姐妹都很棒?
其他人家倒是也有來送的,但是沒人敢這麽光明正大的送這麽多東西。
那邊二皇子妃的娘家孫家也被流放,這大概是大夏曆史上出入京城最快的世家了。
剛來京城還不到一年呢,真是經曆了大風大浪。
波瀾起伏,波濤壯闊。
孫家家主那叫一個後悔啊,早知道最後不僅沒有從龍之功可以領,還連累的自家倒黴流放,孫家家主說什麽也不要進京。
但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晚了。
二皇子妃孫氏沒能跟二皇子和離保命,以皇家罪婦的身份,進了宗廟念經。
他們孫家,初入京城,又不怎麽會做人。
一朝得勢,嚣張跋扈。
所以他們被流放,真是沒什麽人來送行。
看着溫家那邊那麽多人來送,一時間,心緒難平。
隻能眼巴巴的看着那邊,期待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派一兩個好心人來送送。
這邊的小姐妹們可不知道其他人的渴望,一個個的都搶着給溫情送溫暖。
楚念柒:“包袱裏有一塊玉佩,你好好收着,到了邊疆,遇上有同樣符号的鋪子,就可以拿着玉佩去尋求幫助。我給你裝了三千兩的銀票,一百多兩的碎銀子,足夠你們花銷了。還有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我給你們配的藥。凍傷膏、風寒丸、解毒丸……幾乎都有,你要好好收着。不要害怕手裏的東西被搶,那些官差,我也讓千俞哥哥打點好了。”
溫眉旁邊淚眼汪汪地看着溫情:“四姐,以後在邊關,你要記着把脾氣收一收,遇事别那麽沖動,熬過這五年就好了。我在京城,等着你回來。”
本來還挂着笑顔的溫情,聽到這話,心頭也不免溫暖,鼻子一酸,眼眶便熱了。
眼見時辰不早,馬上就要出發。
周暖也不管這二人姐妹依依惜别之情了,拽着溫情的手就把她拉到一邊。
“溫四,我有話跟你說。”
溫情納悶,這是有啥悄悄話啊,不能當着人面說。
這麽想着,就見周暖她哥,周松從一邊走了過來。
不是她故意要注意他,而是他一個有些膀大腰圓、肩寬體胖的壯漢子,臉憋的通紅,扭扭捏捏地朝她走來,她實在是想不注意都不行啊!
其實,人家周松哪有溫情心裏想的那樣啊,不過是膚色黑了一些,身體高壯了一些。這在人堆裏或許打眼,但在武将世家卻是很常見的。
單拎出來,周松也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的好少年呢!
可沒有詞彙匮乏的溫情心中形容的那鬼樣子。
溫情眼睜睜地看着周松站到她跟前,直接把旁邊急赤白臉的周暖襯托的小雞仔一般。
大概是對強大之人本能畏懼服從的人之常情,溫情體内的求生欲發作,一句“少俠”脫口而出,瞬間把周暖雷的不行。
這倆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遲鈍。
指望着他倆自然發酵,真是比指望着仙人掌開花還難。
周暖管不了那麽多了,心急道:“少俠個屁少俠,你當我哥是跑江湖的啊!你直接叫松哥好了。”
溫情順着周暖的話頭,愣愣道:“松哥。”
她自己覺得沒什麽,反正她跟周暖是同窗,周松又比她大,叫一聲“哥”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看見對面的大塊頭突然臉更紅了,連脖子都是紅的。
不知道爲什麽,溫情就突然想到了一種場景。
仿佛是大當家的領着小弟去打劫,結果到了地方,大當家突然扯着小弟的袖子,道一句:“咱們去打劫,是不是不太适合?”
這麽想着,溫情突然笑出了聲。
周松剛剛聽到少女清甜的嗓音喚他“松哥”,就瞬間覺得渾身酥麻,心頭溫軟。
剛鼓足勇氣擡頭要說話,又瞬間被少女的笑顔擊中,一時間又愣在了原地。
旁邊圍觀了全程的周暖:“……”
怎麽感覺空氣中瞬間有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兒?
無論心裏怎麽吐槽,也得硬着頭皮幫自己的憨憨大哥。
“哥,你再發會兒呆,溫情姐就到邊疆了。”
周松尴尬回神,又暗自吸了一口氣,才把手中的一支墨玉镯子塞到溫情懷裏。
溫情奇怪:“這,這是?”
周松甕聲甕氣道:“我,我心悅你,你,你别怕,我會等你。等你,等你回來,若是願意,願意嫁我,我便娶你。”
一席話說的不夠連貫,但是意思都說明白了。
正是因爲明白了,溫情才更疑惑。
她這樣的身份,流放過的罪臣之女,即便幾年後回來,還有侯府的身份,但實際上什麽樣,世家圈子都知道。
别說她五年之後,已經十九了,又是老姑娘。就是單單這一層流放過的身份,基本上她的婚路也就定了。
京城稍微有點兒底蘊的世家,她都沒資格嫁。
周家底蘊雖不厚,但卻是實打實的新貴人家。
這樣的人家,就算是踮踮腳,娶正兒八經的侯府嫡女,也不是夠不上的。
但把婚姻的承諾給她,無疑是給她缥缈迷茫的前路,點燃了一盞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