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疏說的事情,時搖光早就有了準備。
事實上,在她将流浪漢送到私人花園的時候,就預料到了這幅場面。
讓她意外的是,梵愠書比想象中的,還要聽話。
“小嫂子,我跟你說,幸好你心志堅定,對梵愠書那小子沒興趣,你是不知道啊,現在的他看起來,比最聽話的狗還要聽話,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自主意識……”
陳疏說着,打了個冷顫,“我覺得梵愠書八成是被人下蠱了,還是那種傳說中的,言聽計從的愛情蠱……”
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時搖光贊同地附和,“你說的有道理。”
陳疏見狀,嘿嘿一笑,又說:“雖然梵愠書那小子被人下蠱了,但是對小嫂子你來說,不是沒有好處的。”
“什麽好處?”
“就給他下蠱的那個周雲鶴,他好像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陳疏摩挲着下巴,說出自己心裏的猜測,“我覺得,他可能是想感謝你,對梵愠書的不嫁之恩。”
“如果不是你沒看上梵愠書,他哪兒有這個機會給梵愠書下蠱啊?所以說,他感謝你是必須的。”
“诶,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感謝你。”陳疏說完,忽然瞪圓眼睛,“不對啊。”
“周雲鶴現在是梵愠書的男人了,萬一梵愠書在他耳邊吹點枕邊風,那他豈不是要反過來對付你?不行不行,小嫂子,要不你還是逃吧。”
“逃?”
時搖光詫異地看着他,“誰跟你的錯覺,認爲我還需要逃?”
陳疏:“哎呀,這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
“不過我可以肯定,周雲鶴那小子絕對是不安好心!他肯定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你中招呢。”
他說着,看向權觐北,“北哥,你也要警惕起來了,周雲鶴他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在我們帝都這一片闖出了一片天,要說他隻是靠着梵愠書,沒有真本事,那是不可能的!這樣的人,能不得罪,最好還是别得罪了,萬一他真想對小嫂子不利,到時候再說什麽就來不及了!”
陳疏話音剛落,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他拿出來看了眼,嘴角一抽,“說曹操曹操到,我剛跟你們吐槽他呢,他就發消息來了。”
周雲鶴給陳疏發的消息很簡單。
就是問了下,時搖光是否回國了。
以及讓陳疏代爲轉達一下他的關心和問候。
沒什麽奇怪的内容,一切都很正常。
而這,在陳疏看來,才是最不正常的。
“周雲鶴這家夥,肯定藏着别的小算計呢,一天天的這麽殷勤,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對小嫂子有意思呢。”
這話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向時搖光,“小嫂子,他,他該不會真對你有意思吧?”
話落,他就挨了一記暴栗。
冷嘶一聲,看向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的權觐北,委委屈屈:“北哥,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權觐北面無表情地說道,“别什麽都往愛情上靠。”
陳疏不服,“如果不是因爲愛情,那周雲鶴憑什麽三五不時就打聽小嫂子的消息?”
之前時搖光做的事情,權觐北也是知道的。
故而,他大概也能理解周雲鶴的心思,當即說道:“他隻是想報恩。”
“報恩?”陳疏明顯不相信,“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報恩呢?報恩到最後不還是以身相許?”
他說着,還特意解釋了一番,“我沒有搞事的意思啊!”
“衆所周知,長得好看的報恩,最終結果都是以身相許,隻有長得醜的才是來生當牛做馬,結草銜環無以爲報。”
“小嫂子這樣的,怎麽看都不像是需要人來世報答的。”
還别說。
他這麽一番歪理,似乎真的有些道理。
權觐北不得不警惕起來。
梵愠書接近時搖光,是因爲身負系統。
那周雲鶴……雖然說過程曲折了一些,可真要算計起來,他的确是受了時搖光的恩惠。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變态一點,對時搖光動了心,也不是不可能。
再一聯想,他或許還會有想要以身相許的變态想法……
嘶。
時搖光瞥了他一眼,“陳疏的話,聽聽就算了,别當真。”
權觐北放心了。
就算周雲鶴真對時搖光有什麽想法,時搖光也不會回應的。
倒是陳疏,他頓時一臉的受傷,“小嫂子,你這是在說我不靠譜嗎?”
時搖光攤手,無辜道,“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不過……”
“你自己非要這麽認爲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陳疏:“……”
此刻。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曲耳熟能詳的土嗨歌曲。
BGM:傷過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不等他醞釀起傷心的氛圍,他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按了接聽。
“喂,誰啊?”
剛被傷了心,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對面,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是我。”
陳疏:“誰??”
問完這話,他頓時就反應過來了。
卧槽!!
這不就是那個誰嗎?
周雲鶴!
他娘的周雲鶴居然給他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周雲鶴并未開口,他似乎已經知道,陳疏認出了他。
“周雲鶴,好端端的,你給我打什麽電話?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周雲鶴有些無語,他沉吟了片刻,方才說道:“我隻是想問問,時小姐的消息。”
聽着他這清冷的聲線,陳疏沉默了片刻。
周雲鶴見他又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催促一聲,“陳先生,你還在嗎?”
陳疏翻了個白眼,“你打聽她的消息,找我幹嘛?難道你除了我,就聯系不上别人了嗎?”
話這麽說,他心底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優越感。
诶。
人太優秀,就是有這樣的煩惱。
結果,周雲鶴說了一句,“找你比較合适。”
“啊?”陳疏被這個答案意外到了,“什麽叫做找我比較合适?别以爲我單純,就聽不懂你的内涵。”
周雲鶴淡淡道:“陳先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時小姐她回來了嗎?”
事實上,周雲鶴之前就打聽過時搖光的消息。
雖說權氏對外放出的消息,是時搖光和權觐北一起出國了。
可……
他還是有渠道可以确定時搖光的真正狀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