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即爲妖,鎮長的确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媳婦。
但,他兒子死了。
這所謂的婚事,配的是冥婚。
顧名思義,冥婚,那是人死之後的婚事。
這廂母女好不容易團聚了,轉頭鎮長就想要了自家女兒的性命,母親自然是不願意的。
她爲了保護自己的女兒,最終死在了鎮長帶來的打手手中。
女兒也被鎮長帶人按照遊方道士的話,處以極刑之後,方才和自家兒子配上陰婚。
此後,那間籬笆院就沒了人煙。
“之前的浣衣女分明在擔心籬笆院裏的母女,小二又說那對母女已經死了……”
權觐北的表情,帶上幾分猜測。
“或許,這座鬼蜮中的人,信息并不對等。”
時搖光也是這麽覺得的。
之後,兩人又換了個方式去打聽。
得到的結果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
鎮子上的人,隻知道籬笆院兒裏的母女死了,因爲擔心死了人晦氣,這才對那邊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的。
而他們最初遇到的那些女人,則是到現在覺得籬笆院兒裏住着人。
而且,在她們的印象裏,那對母女分外兇悍。
至于爲什麽會造成這樣的誤解,時搖光也很快就弄清楚了。
原因就在于……
那群女人和籬笆院兒的的母女有仇。
換言之,有舊怨。
這事兒,就不得不從女人的八卦說起了。
他們八卦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那對母女。
因爲那對母女長得一個賽一個好看,就成了大部分女人的公敵。
人麽,總是會對美好的事物停駐更長的視線。
一些男人在外行動的時候,難免就多看了那對母女一些。
這在他們家裏的女人看來,不就成了那對母女是狐狸精,故意勾引人?
就因爲這,他們回家還挨了不少數落。
也就是那些女人知道,家裏的男人和那對母女不會發生什麽越界的事情,才沒将事情鬧大了出來。
即便如此,她們還是将狐狸精似的隻知道勾人的母女記恨上了。
平日裏隻要找到機會,就嘲諷對方是個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
天長日久,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們是清白的,這個事實也會被人很快忽略。
從而真正的将那些蕩婦羞辱安在那對母女頭上。
如此想來,那對母女着實冤枉。
邬合轍也跟着聽了八卦,他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座鬼蜮,肯定是那對母女創造出來的。”
他說完,沒能得到回應,忍不住看向時搖光:“大佬,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時搖光随意點頭。
他又看向權觐北,得到後者一句,“你不用特意說些廢話,來彰顯自己的智商不足,即便你不這樣,我也知道你智商不夠。”
邬合轍:“……”
呵呵哒,大佬的男人了不起哦。
不對,他也是個大佬來着。
惹不起惹不起。
他在心裏吐槽完,随即就谄媚地嘿嘿起來,“那什麽,我真的特别有用的,我不僅能幫忙出謀劃策,還能把這個鬼蜮幻境破除。”
“你有辦法?”時搖光着實詫異。
邬合轍保證,“我真的有辦法!”
别看他在時搖光二人面前慫的跟什麽似的,他給林子凡當随身老爺爺的時候,那可是一“本座”自稱的。
可惜了。
當年輝煌不再。
不過沒關系。
他相信隻要證實了自己的能力,時搖光一定會重用他的。
到時候,嘿嘿。
功臣想提什麽要求,都必須被滿足。
邬合轍對自己的自信,感染了時搖光。
從而,獲得了請命出戰的機會。
“既然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時搖光說着,動了動手,就讓魂體看起來比原本凝實了些。
當然,這就是表面功夫。
“你現在這樣,看起來應該是頂尖邪魔的樣子了,你去和鬼蜮主人背後的邪魔接觸接觸,能将對方策反是最好的,要是做不到也沒什麽稀奇的。”
邬合轍:“……”
說什麽沒什麽稀奇的,就是看不起他呗!
心裏吐槽時搖光瞧不起人,嘴上他還不能表現出來,當即讪笑着說道:“大佬您就放心好了,我保證能完成任務的,不就是一個鬼蜮嗎?我分分鍾就破了!”
說着,他就飄走了。
藏身戒指時搖光也讓他帶走了,不怕他不回來,他要是真的敢逃跑,那她擡手就能将畏罪潛逃的邪魔給滅了。
邬合轍顯然也是知道輕重的,故而并沒有覺得自己可以逃走。
他飄到了籬笆院兒外。
籬笆院兒内,住着一對母女。
這對母女看起來很年輕,和已知的信息都對上了。
“客人遠道而來,怎麽不進來呀?”
邬合轍剛到門口,就聽到嬌媚的女聲在呼喚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
轉念他又松了口氣,這對母女不是真人,能看到他一點都不稀奇,看不到他才是稀奇呢。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擡腳邁步進門。
他挪動視線左右打量一番,表情忽然一變。
案桌上,放着一塊石頭。
當然,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
身爲邪魔,邬合轍能分辨出來,這玩意兒和他的戒指一樣,是容身法器。
也就是說,這塊石頭裏面,藏着一個邪魔。
邬合轍明顯能看出來,這塊石頭絲毫不比他的戒指普通。
自己完全被比下去了。
有點不爽。
“大人。”
就在邬合轍暗暗發酸的時候,做婦人打扮的女人身姿袅娜的走了過來。
“大人,您想什麽呢?”
她說着,就扭着腰,想要往他身上坐。
邬合轍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急忙後退和她拉開距離。
“你,你離我遠點!”
他一副生怕被玷污了貞潔的後怕表情,“我今天來是有正事兒要和你們談的,能不能和我保持距離好好說話?”
女人聽着邬合轍的話,咯咯笑了起來,“大人說笑了,我可一直在和您好好說話。”
“能找到我們母女這兒來的,所求的不就是那些事情嗎?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滿足您的。”
邬合轍呵呵了。
他真的不放心啊。
這話聽起來就不大正經。
他怕自己的清白就毀在這裏了。
好歹,他也是一個清清白白的邪魔,在遇到自己的真命天魔之前,他都是要守身如玉的。
可不能被随随便便一個女人,哦不,女鬼給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