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可能就這麽死在這裏,時看山和蔚蘭都很後悔。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放棄時搖光這個女兒。
現在說這些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下輩子有機會,他們再當面去向那個孩子道歉吧。
就在夫妻倆悲觀地想着,或許他們馬上就要去死的時候。
天空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一道黑色的銀子,出現在半空中。
時看山等人當即臉色就變了。
他們心下很是慌張。
“這是怎麽回事?”
“那是什麽東西?”
“天啊……”
船上的人,又是一陣恐慌。
商船底下,有超級大的魚群包圍。
天空中又出現了一道黑影。
這怎麽能不讓人害怕?
恐懼占據來整顆心。
就在他們想着,吾命休矣的時候,天空出現的黑影一頭紮進了水裏。
水下當即湧起了滔天巨浪。
船上的人隻能努力的抱住船體,以求達到平衡的目的。
大約過了五分鍾,水下的波浪才平靜下來。
衆人齊齊松了口氣。
然而很快,他們又恐懼起來。
因爲水浪的原因,商船的破洞就更大了。
許多水從底下滲了進來,過不了多久,這艘船就會沉下去。
“完了……”
不知是誰先說出了口。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哀戚之色。
完了。
就在衆人絕望之際。
卻發現他們的視野似乎在不斷升高。
“怎麽回事?”
有人揉了揉眼睛,很是驚訝。
很快就有人确定,這不是錯覺。
他們的視覺真的升高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問題就出現在……
船騰空了。
字面意思。
這麽大一艘商船,竟然騰空了!
所有人都被在船上,因此無法查探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但大家都有一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
他們之所以會忽然騰空,是因爲邬合轍。
邬合吸收了魚群身上的邪魔的力量,就動手将商船托了起來。
好歹他現在也是大佬的俘虜。
明知道大佬來這裏是救人來的,他身爲一個有眼色的狗腿子,必須把握好讨好大佬的竅門。
大佬要救人,他就必須時時刻刻記挂着大佬的目的。
大佬要救人,他就幫忙救人。
自發自動自覺,才是身爲一個狗腿子的自我修養。
邬合轍信心滿滿,單手将商船托舉起來,避免了商船沉沒的下場。
然後他就一路托舉着商船,來早時搖光面前,一副邀功行賞的姿态。
“大佬,我做的不錯吧?”
時搖光看着被他舉過頭頂的商船,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你這是在救人?”
邬合轍理直氣壯,“我是在救人啊。”
“有什麽問題嗎?”
他說着,還掂了掂手上的商船,“船上所有人都好端端的活着呢,我一個的沒落下。”
時搖光:“……”
她扶額,無奈,“你說是就是吧,就近找一座小島,就船放上面吧。”
“好的。”邬合轍應了一聲,随即将船往,某個方向用力一丢。
時搖光看着他這威脅動作,急忙捏了個訣。
有了簡易陣法的緩沖,船上的人都沒有什麽大礙。
不止是人,就連這艘船都沒什麽問題。
劫後餘生的人們,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慶幸。
“吓死我了,我還以爲死定了……”
“我下次再也不出海了,隻是想賺點小錢,到頭來連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太不值得了。”
死裏逃生的衆人,很是興奮的分享着喜悅。
就在這時,船艙内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乖寶,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啊!”
聽到聲音,大家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乖寶,你快醒醒啊,别吓媽媽!”
女人的聲音,逐漸凄厲起來。
“乖寶乖寶,嗚嗚……”
有人好奇的進了船艙去打聽情況,很快就确定了裏頭是怎麽回事。
“那孩子有急性病,剛才情況太危急,他犯病了。”
說完這話,他的表情帶着幾分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想幫忙的。
“那孩子需要的是特效藥,這次之所以乘坐商船出海,就是爲了去找特效藥的。”
雖說藥物國内就有,但是正版藥的價格太高了,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消費得起的。
沒辦法,那位母親隻能帶着患病的孩子,乘坐商船出海。
隻是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時搖光在确保商船沒事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她已經向相關部門發送了求助信息,相信這些人很快就能得救的。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聽到了船艙内母親的哭泣聲。
時搖光擔心會發生什麽意外,打算親自下去看看。
邬合轍很是谄媚:“大佬,這下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您要不下去看看?”
時搖光原本就打算去看的。
但是……
這話從這人嘴裏說出來,怎麽看都奇怪,“你在打什麽歪主意?”
邬合轍嘿嘿一笑,“我能打什麽歪主意?我就是覺得您老人家心地善良,應該不會忍心看着小朋友死在這裏。”
時搖光瞥了他團吧在手裏的黑色能量,輕啧一聲,“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邬合轍點點頭,等看着時搖光進入船艙之後,悄咪咪從自己手中團吧起來的能量中,抽取了一絲絲。
剛才從魚群身上抽取能量的時間太過緊急,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現在就不一樣了。
時搖光下去檢查那個小朋友情況,他就打算趁這個時間,偷偷摸摸的抽取一點能量。
沒道理其他物種都能吞噬邪魔的能量,就他這個邪魔不可以。
因此。
他決定偷偷留下一點嘗試一下。
到時候……
嘿嘿。
邬合轍小心翼翼的分出了一小縷的能量,那一絲能量就手掌飄了過去。
他下意識擡頭,就對上了權觐北那雙冰冷的眼眸。
邬合轍:“……”
他打着哈哈笑了聲,谄媚道:“哥,您看着一絲能量夠嗎?要不我再幫您過濾一下,您先替大佬嘗嘗味道?”
臉上谄媚的同時,他心裏則是在暗罵對方不靠譜。
權觐北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他不說話,自己都忘了他的存在了。
邬合轍忍不住在心裏陰謀論起來。
說不定,權觐北就故意在這兒等他,就等着看他犯錯從而抓住他的小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