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覺得,時看山簡直就是個奇恥大辱。
他這麽慫,也難怪連自己的女兒都搞不定。
在心裏嫌棄了一番,男人卻還是不得不站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先是嫌棄的看了時看山一眼,而後才不滿的對時搖光道:“你沒聽到你爸爸在向你道歉嗎?”
時搖光斜睨他一眼,沒說話。
男人越發不滿了,“從來都隻有小輩向長輩道歉的,什麽時候你這個做女兒的,反倒是拿喬起來,非要讓自己的爸爸對你低聲下氣的?”
“難道你這樣,就能生出什麽優越感了嗎?”
時搖光搖頭,“不能。”
就時看山,還不配讓她生出什麽優越感。
這對父母,怎麽說呢……
該給的機會,她已經給過了。
生怕他們也是收到劇情影響,因爲不可抗力的因素才放棄自己的,她特意将這些因素解除了。
可就是在沒有任何影響的情況下,他們依舊選擇了養女。
隻能說,他們這輩子緣分淺薄吧。
男人看着時搖光的表情,直覺得她冷血。
“父母無論如何都是爲了孩子好的,你這樣……”
他一揮袖子,表情帶上了幾分譴責,“你這樣的簡直是不識好歹!”
時搖光懶得再聽這人哔哔下去。
就算是看人刷猴戲,至少還能博一聲笑。
這人真就是出來秀智商的。
不想,她還沒開口呢,就被蔚蘭搶了先。
蔚蘭瞪了他一眼,表情透着幾分嫌棄,“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要你多嘴?”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話似的,瞪圓眼睛,“你說什麽?”
這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
蔚蘭呵呵冷笑,“在這裏的,誰不知道我們時家的恩怨?大家都沒說什麽,就你長了嘴?”
男人沒料到蔚蘭會突然發難,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在幫你!”
“幫我?我需要你幫嗎?”
蔚蘭白眼一翻,“我們鬧得再僵,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憑什麽叽叽歪歪的?”
男人臉都綠了,“你還真是不識好歹!這個世界上冷漠的人太多了,我難得發發善心,你卻這麽不識好歹,呵,是我自作多情了!”
蔚蘭:“知道就好!”
說着,她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嫌棄道:“你嘴上說的好聽,誰知道你和父母的關系怎麽樣呢。”
“你說父母在家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麽喝什麽,我看着未必吧?”
男人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蔚蘭嗤笑,她原本隻是随口一說,并沒有覺得男人真的會做什麽對父母不好的事情。
可是現在看着他的反應,蔚蘭不得不懷疑,他的父母生活的其實并不好。
就在蔚蘭想着的時候,男人已經調整好了表情,用“你們怎麽這麽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們,“我隻是不忍心看着你們家不成家,你們對我就這個态度?算是我枉做好人了!”
聽到這話,時搖光沒忍住笑了起來。
男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笑什麽?”
“我笑你怎麽這個時候想起來做好人了。”
男人深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什麽叫做我這個時候想起來做好人了?我一直都是個好人!”
時搖光敷衍的點點頭,“沒錯,你一直都是個好人,你當個好人的态度,就是讓你的父母成爲你的賺錢工具,讓他們躺着也能給你賺到錢。”
男人面色驟變,不可置信地看着時搖光,“你,你怎麽知道的?”
說完,他又飛快否認,“我才沒有那麽做,你少胡說八道了!”
如果男人态度表現的自然一點,或許大家就相信了他的話。
可問題是……
他這幅做賊心虛的模樣,真是太明顯了。
讓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心虛了。
明知道他心虛了,大家怎麽可能不多想?
蔚蘭也用好奇的眼神,看向時搖光,“搖光,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時搖光攤手,“我知道的不多。”
男人松了口氣。
沒等他安下心,反咬一口,就聽時搖光說:“他也就是喪盡天良的打斷了親生父母的手腳,将他們綁在木闆上,指使着他們每天出去乞讨而已。”
這還叫知道的不多?
衆人看向時搖光的眼神,都染上了幾分恐懼。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對着那個男人了。
之前看男人的态度,還以爲他真是什麽好人呢。
現在看來,最壞的就是他了。
男人對上衆人讨伐的視線,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不過他也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想着。
他幹脆放棄了逃避的想法。
反正他做的事情,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時搖光指不定就是胡謅的,隻要自己不承認,時搖光就沒有辦法給自己定罪。
反倒是她。
她不認自己的親生父母,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家要做的,就是一起譴責時搖光才對。
隻可惜,男人的想法,注定不能實現了。
誰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跟着她胡鬧。
剛剛時搖光還救了船艙裏的孩子呢。
不,不止是那個孩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時搖光救的。
如果沒有她,他們現在早就進了魚肚子了。
這種情況下,别說時搖光做的不過分,就算她真的過分,他們也不能指責什麽。
他們身爲受惠者,天然就不該再站在高高在上立場去書哦時搖光的不是。
蔚蘭原本還擔心,有人會受了男人的挑唆。
見衆人都還算清醒,她也是松了口氣。
還好。
時搖光看着蔚蘭這樣,眼眸眯了眯。
不知道這對夫妻這段時間都經曆了些什麽,這态度……
和上次見面相比,可謂是大相徑庭。
縱然好奇,她也并沒有想要深入探究的想法。
正好,她發出去的求救信号,已經将附近駐守的海軍召喚了過來。
得救的衆人希冀地看向緩緩駛來的遊輪,一個個眼底迸發出劫後餘生的光。
唯獨之前那個指點江山的男人,他的表情一變再變,絲毫看不出開心的情緒。
時搖光一直注意着他的動作,眼看着他想要混入人群,她第一時間就站出來,阻止了他的動作,反手将人丢給海軍,“這是個通緝犯,勞煩你們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