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子并未注意到權觐北表情中的不對勁。
他此刻正想着。
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在将時搖光等人騙到自己的地盤之後,将他們留在那裏的。
不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妥協。
他要将他們徹底留在那裏。
殺了他們!
陳疏感受到了他沾沾自喜的情緒,默默在心中爲他點蠟。
他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把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帶到自己的絕對領域,那是虐殺。
可……
把自己強悍許多的人帶去自己的領地,那處境必然是截然相反的。
怎麽個截然相反呢?
嗯……
大概就是……
殺人不夠,還得奪寶。
可惜啊,神魔之子看不清自己,屁颠颠的就把人帶回老巢了。
小世界之外的某處虛空中。
神魔之子露出了猖狂的笑容。
看着面前的靈體,得意自不必提。
他之前在那個小世界,之所以無法奈何時搖光等人。
僅僅是因爲自己被困在陳疏的身體裏。
而時搖光等人又擁有自己的肉體。
兩兩對比,自己自然就隻能處于弱勢了。
現在的情況則是不同了。
他完全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
神魔之子嚣張的抖了起來,“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變成自己的養料。”
“哦?”
時搖光輕笑了一聲,勾起唇角,“是這樣嗎?”
随着的話音落下,神魔之子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被什麽無形的束縛禁锢住了。
他嘗試着想要掙脫,卻發洩無濟于事。
他震驚地看向時搖光,聲音都在顫抖,“你對我做了什麽?”
“不是想殺人越貨嗎?”
時搖光的眼中,帶着明顯的笑意,“我怕你做起來不熟練,所以向你演示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不,不怎麽樣……”
神魔之子頓時反口,“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合作的嗎?你憑什麽單方面的撕毀盟約?”
時搖光被他的話逗笑了,“我單方面撕毀盟約?你确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神魔之子才不承認這是在開玩笑,“我沒有!”
“你剛才可是親口說了,要将我們當成你的養料……”
“那是說笑的!”
神魔之子堅持自己的說法,“我隻是秉承着人道主義,擔心你們來這裏會不習慣,所以才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希望能夠化解你們心裏的緊張情緒,誰知道你們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這話你說的可不對。”
時搖光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所謂的玩笑,在我這裏是不算數的。”
“哦,對了。”
她輕笑一聲,“就算你認爲自己說的話算數,也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神魔之子心中警惕。
下一秒,就聽到時搖光那不懷好意的聲音。
“無論你是不是真的想幹掉我,我是真的來打劫的。”
神魔之子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你,你說什麽?”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時搖光聳肩,無所謂道,“既然如此,滿足你。”
“把你的寶貝都交出來,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神魔之子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想都别想!”
交出東西保住性命什麽的,太羞恥的。
這簡直是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說什麽,他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時搖光嗤笑,“你同不同意,都不可能讓我改變主意。”
“與其死犟着不同意,還不如識相一點。”
神魔之子冷笑:“你怎麽不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呢?”
虧他之前還覺得時搖光是個好人呢。
現在看來。
這他媽哪裏是好人!
反派都比她好!
時搖光并不在意神魔之子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确定神魔之子不願意主動投降之後,她便加大了對神魔之子的禁锢。
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可能……”
神魔之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區區一個人類,弄成了這樣。
除非,時搖光不是人類!
時搖光的确不是人類。
這也是她跟着神魔之子來到虛空之外才發現的。
她的身份的确不太簡單,和神魔之子之前猜測的一樣。
她可能……
好吧。
自信一點,把可能兩個字去掉。
她的确不是人。
她的身份說起來有些複雜,之前一直生活在九重天外。
但她的本體在神魔大戰開啓之前,就陷入沉睡了。
她的輪回則是分化成了許多碎片,進入輪回。
以神入道,爲求突破。
之後經曆了些什麽不必說,隻需要知道,她現在是一個人類就可以了。
再者。
她想殺人越貨也不是說說而已。
是真的打算這麽做。
倒也不是貪圖神魔之子什麽東西,而是她發現,神魔之子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做了太多事情。
别說什麽他這麽做都情有可原,誰讓他的父親母親都沒給過他多少關愛,他對這個世界抱有惡意也是應該的。
神魔之子看到的隻有他自己受過的委屈,卻無視了自己擁有的東西比别人多太多了。
他輕松就能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可别人呢?
比他經曆凄慘的人多了去了。
怎麽沒見他們也都長成報複社會的樣子?
時搖光當初之所以會下凡曆劫,說起來也正是因爲算到了萬萬年之後,人間會發生一場無法阻止的浩劫。
到時候整個宇宙都湮滅其中。
爲了避免這場災難,她才提前做出了準備。
沒想到……
這場劫數,竟然是應在神魔之子身上的。
神魔之子不知道時搖光在想什麽,他滿心滿眼的都是委屈。
他是真的沒想到,時搖光說翻臉就不認人了。
權觐北看着他委屈的表情,眯了眯眼眸。
“你還覺得委屈嗎?”
神魔之子反問:“我受了這麽大委屈,還不能感到委屈了?”
權觐北勾了勾唇,指尖處竄起一道金色的火苗。
神魔之子看清火苗的瞬間,表情驟變,“你,你,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掌握神力?”權觐北替他說出他想說,但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神魔之子一臉的震驚,“這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權觐北說着,眼底閃着詭異的光,“或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