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裏。
“綱手,還是調查不出這些細胞的底細嗎?”
自來也問道。
綱手忙得抽不出空來回頭答複他。
埋着頭打理手上的實驗材料,她背對着自來也,回道:“你沒看見嗎,泷不願意作爲實驗體,我總不能随便拉個人過來嘗試吧!”
因爲缺少關鍵實驗體,她的進度比較緩慢。
“隻能看一下,這種細胞和常規的人體細胞在不同環境下,會保持怎樣的活躍度……”
綱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術語,自來也聽得一臉懵逼。
望着綱手忙碌的背影,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走上前,他看着綱手,說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作爲實驗體,你就在我的身上做嘗試吧。”
綱手詫異的扭頭看着他。
這樣愣着好一會兒,綱手臉上失笑:“你别玩笑了。”
她扭頭回去繼續忙活,臉上的表情格外凝重:“就連宇智波泷都不敢嘗試的東西,你如果亂來的話,有可能會死的。”
綱手自然不可能在自來也身上搗弄這些。
“再說了,人體的功能本來就不一樣,鳴人是漩渦一族的後代,他天生具備渾厚的查克拉量,而且他還是九尾人柱力。”
說到後來,綱手莫名有些唏噓:“曾經強大無比的漩渦一族,現在竟然隻剩下這幾個人了,說什麽我也要把鳴人那個小鬼給治好。”
聞言,自來也隻能苦笑。
“我能幫你做什麽?”
他掃視着這室内的陌生擺設。
這些東西,大部分他是叫不上來名字的,綱手也不想被他打亂實驗的步驟進程。
想了想,她說道:“泷之前不是說了嗎,帶土曾經在鳴人的身上動了手腳,鳴人體内的異類細胞很可能就是那個家夥的陰謀産物。”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水門師徒的關系,以後可就難說了。
自來也看着綱手。
剛好,綱手恰好回過頭,也和他對視了一眼。
“快去吧,已經給他們幾天緩沖期了。如果不趕快調查出那些異類細胞的來源,我很難再繼續研究下去。”
綱手催促了一聲。
“唉!”
雖然很不情願,但自來也擔心鳴人再這麽下去,可能會變得更加古怪。
他沒有别的路能走。
來到水門家的木屋時,自來也發現屋裏沒有人。
玖辛奈和水門可以說是在忙活别的事情,可是鳴人那個小鬼,他不是剛被找回來嗎,怎麽又在亂跑。
好在水門也說過,幕後黑手宇智波斑已經被泷收進神威空間。
而帶土也在養傷,由琳和卡卡西輪流看管。
就連被泷定義爲忍界公敵的黑絕,也在泷的安排下,去尋找大筒木一式的下落。
這種情況下,鳴人在村子裏應該是安全的。
可是,他到底去了哪裏呢?
自來也摸着下巴,眼中滿是深思。
“算了,先去找卡卡西吧!他一定和宇智波帶土待在一起。”
自來也對卡卡西還是很有印象的。
“水門說,爲了防止帶土再做出其他事情自己能及時趕到,把他關在距離新火影大樓不遠的地方。”
思索着,自來也往新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一棟房屋前。
觀察了一下。
笃笃笃——
敲門聲響起。
“會是誰呢?”屋子裏的卡卡西和野原琳相視一眼。
兩人同時望向盤坐着的帶土。
卡卡西示意琳留在這裏,自己走去開門。
看見來人是自來也時,他心中一緊,臉上強笑:“自來也大人,您這次過來,是想找我嗎?我們出去說吧!”
他走出屋外,反手想拉上門。
自來也阻止了他。
“不需要,我這一次想找的人是宇智波帶土!”
自來也的目光略過卡卡西的肩膀,往屋内望去。
“是來找帶土的!!”卡卡西目光一錯。
站在帶土旁邊的琳聽到屋外的對話,卻是緊張的握起拳頭,按在胸前:“怎麽辦?自來也大人這次過來,是想要興師問罪嗎?”
她自言自語,内心焦急不已。
作爲肇事者,帶土卻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
他停止了冥想,擡起眼皮睜開空洞洞的眼睛,根據感覺轉向琳:“琳,不用害怕,我已經做好接受審判的準備了。”
他此刻失去雙目,單靠其他忍術,已然失去從木葉逃走的能力。
更何況,帶土從來沒想過要逃跑。
“琳,你能夠原諒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他半邊醜陋半邊英俊的面龐露出微笑,向上伸手:“走吧,琳,送我最後一程!”
“可是……”琳泛着水光的美目中閃動着猶豫的神光。
“琳,拜托了!”帶土的聲音再次響起。
咬了咬牙,琳終于下定決心,将帶土從地上拉起來。
兩人手牽着手,決然的走向門口。
他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卡卡西的心尖上。
“你們怎麽出來了?”卡卡西表情慌張。
本來還在冥思苦想,想要找借口趕走自來也的他頓時方寸全無。
看着被琳牽手走出來的帶土,自來也的表情很嚴肅。
他直接了當的問道:“宇智波帶土,之前爲了發動陰謀,你究竟對鳴人做了什麽?”
“鳴人?!”
“他不是老師的孩子嗎?”
“帶土雖然帶他離開,可他之前不是安然無恙嗎?”
乍一聽到這件事,琳和卡卡西皆是一頭霧水。
帶土沉默着。
不知不覺,他變得僵硬的手掌松開了琳。
“帶土……”琳不解的看着他。
帶土深吸了一口氣,當着衆人的面點頭:“是我幹的!”
“爲什麽?”自來也皺眉問道:“你對鳴人做出這些事情,跟你們的月之眼計劃有什麽關系?”
這兩者的關系,他實在聯系不上。
帶土搖了搖頭:“那是泷剛加入曉組織的時候,我爲了試探他的底細,将自己僞裝成一名練習生,與他組成隊伍。”
“泷知道那麽多的事情,我很容易就受到他的刺激,想要讓老師的孩子認同的我計劃,所以……”
帶土幾乎是低着頭說完的這些話。
自來也臉色難看的望着他:“所以你就在鳴人的身上,移植了一種極爲可怕的細胞?!”
“移植細胞?”琳和卡卡西互視一眼,皆是感到驚愕。
“等等……”卡卡西思索道:“移植細胞,那是泷爲了獲得木遁,所以才會做的事情吧?”
“鳴人的情況和泷一樣麽?”琳不解的問。
帶土下意識的轉向她,雖然失去了雙眼,但是他仿佛能夠看見琳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想到這裏,帶土逃避般将頭撇開。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泷移植的是初代火影的細胞,成功融合之後,他已經擁有永不枯竭的瞳力,以及強大無比的木遁忍術。”
“那鳴人他……”
“鳴人的情況不一樣!”帶土神色複雜的道:
“起初,我并沒有想過要對他做這些。可是鳴人的身體裏,仿佛自帶一種無限樂觀的查克拉,我試圖将他帶離木葉,可他哪怕知道了木葉隐藏的黑暗,知道木葉要轉移他體内的尾獸,會導緻他死亡,他依舊選擇留在這個地方。”
帶土闡述舊事的聲音,令在場衆人有些失神。
自來也更是回憶起與鳴人的幾次見面。
他恍然大悟。
似乎一次重逢,鳴人的藍色眼瞳便會變得淺淡一些,相對的,鳴人看人待物的态度,也變得越來越冷漠。
“原來是因爲你對他動了手腳。”自來也隐含怒氣,瞪了一眼帶土。
雖然失去了雙目,可是帶土能夠敏銳的感知到他在怒視自己。
還有旁邊的琳和卡卡西,他們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待自己呢?
頓了頓,帶土繼續說道:“我讓白絕僞裝成小女孩,讓木葉禍害女孩,想以此讓鳴人對木葉寒心,可是我失敗了。”
“鳴人對木葉的執着,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沒有其他辦法,我隻能向黑絕求援。”
“黑絕提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移植斑的細胞。”
回憶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帶土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是不會做出那個決定的。
誰讓泷沒有及時告知這些事情呢。
在他沉默的時間裏,琳和卡卡西不安的互視着。
“斑?是宇智波斑麽?”自來也滿臉疑問:“斑的細胞,它有什麽用處?”
初代火影的細胞能夠讓人擁有木遁,這一點自來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宇智波斑的細胞,他從來沒聽說過。
或許泷會知道些什麽。
“黑絕是斑創造出來的精神體,相當于斑的分身,但如果泷說的是真的,那麽從始至終,黑絕才是幕後黑手。”
帶土的聲音,再次打破衆人的沉思。
他将泷曾透露無數次的事情說出來:“查克拉始祖大筒木輝夜因爲用人命祭祀神樹,被她的兩個兒子六道仙人和他弟弟聯手封印。在輝夜被封印的時候,她的第三子黑絕誕生了。黑絕爲了拯救母親,一直暗中挑撥六道仙人兩個兒子對立。在千年裏,他不斷尋找因陀羅的轉生體,斑就是那些轉生體之一,他具備因陀羅的精神能量。這些事,泷應該也跟你們提起過無數次吧?”
“鳴人移植了斑的細胞,等同于具備了因陀羅的精神能量,在性格方面,他也會更加趨向于冷酷的因陀羅……”
“難怪鳴人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冷淡,就連他的爸爸媽媽也……”自來也眉頭緊擰。
難以置信,鳴人在這短短的一年裏,居然遇見了這麽多的事情。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雖然是帶土和黑絕。
可自來也内心深處明白,自己這個鳴人爲數不多的長輩也沒有盡責。
“我居然不知道鳴人的身上發生過這些事。”
他歎了一口氣,旋即又問帶土:“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鳴人變回原來的樣子?”
在他看來,帶土應該是知道一些東西的。
然而事關因陀羅與阿修羅的争鬥,帶土知道的事情并不比其他人多。
帶土搖頭道:“我隻知道,那晚黑絕拿出奇怪的注射試劑,打進鳴人的身體裏。”
廣個告,我最近在用的看書app,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鳴人才會徹底蛻變成現在這樣。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喜歡自己的同伴對老師的兒子下毒手,這令琳感到十分揪心。
自來也也緊盯着帶土。
許久之後,帶土松口了:“宇智波泷可能會有辦法!”
“黑絕之前不是和他達成協議了嗎?他們兩個人好像在密謀什麽事情,如果讓泷去詢問黑絕,應該能知道一些事情。”
停了幾秒鍾,他又補充道:“如果連宇智波泷都沒有辦法的話,你們也隻能接受現在這個樣子的鳴人。”
“……”
帶土的話,令在場衆人又陷入沉默。
“我去找泷!”琳果斷地說道。
在她看來,帶土是因爲深愛自己才會犯下大錯,她有理由幫助帶土改正錯誤。
“泷是不會幫助我們的!”帶土斬釘截鐵的說道。
“爲什麽?”
“從一開始,那個家夥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卻從來沒有跟我們提到過。你們不要因爲他拯救了忍界,就忘記他是什麽樣的人。”
帶土的語氣很沉重:“回憶一下吧,泷最開始的時候,是出于什麽原因才叛離木葉的?”
是觊觎同族的眼睛,想要引爆埋在木葉的起爆符。
“他有無數次可以阻止我的機會,可是他沒有這麽做。”帶土毫不意外的認爲,泷和自己一樣,也是抱着某種野心而來。
他堅定的道:“泷一定在醞釀什麽巨大的陰謀!”
……
屋外,察覺到屋裏的人已經停止談話,蹲在地上偷聽牆角的鳴人站了起來。
他悄悄離開這棟房屋附近。
“斑……因陀羅的精神能量?是這個東西在影響着我嗎?”
走在木葉的新街道上,聽着旁邊虛僞的問候聲,鳴人抿了抿嘴。
仿佛感知到他的情緒波動,九尾那股暴戾的查克拉情不自禁往外擴散。
與此同時,鳴人眼眶裏的白眼,泛出淡金色的圈紋。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大筒木意圖明顯的蠱惑聲響起。
鳴人沒有說話。
和泷分開以後的這幾天,大筒木的聲音一直環繞在他耳中。
大筒木繼續說道:“這個星球上的人類,隻不過是和蟲子一樣脆弱的生物,你如果願意幫助我收集查克拉,讓我的輪回眼早一天恢複,總有一天,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在宇宙星空,比這裏有意思的地方太多了……”
大筒木滔滔不絕的誘惑聲,令鳴人皺起眉頭。
“閉嘴!”
他冷淡的回應。
鮮少遇到斥責的大筒木頓時心中生出怒氣。
但随即,想到漩渦鳴人大概是忍界唯一符合自己标準的“器”,他又強制壓下怒火,增強耐心。
“就算你不用忍術、不提煉查克拉,總有一天,我還是能夠取代你!”
大筒木的聲音,令鳴人冷淡而又迷茫的眼瞳中,再添一縷新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