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祥帝聽得五兒子終于進了新房,龍心大悅,直誇懷時有辦法,還賞了懷時。
接着賞的懷時,内心十分複雜,很想跟慶祥帝說,其實他什麽也沒做,就一背鍋俠。
結果,懷時一時沒辯解,卻是又誤了機會。
龍心大悅的慶祥帝說: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現在就回福王府,晚上也不用回來了,務必看着他倆,晚上睡一張床上。”
懷時:不,您真高看我了!
對着慶祥帝那張笑臉,懷時什麽都不能說,一肚子悲風凄雨地走了。
慶祥帝卻在想,明兒他五兒子有了孩子,該起個什麽名字。
福王府這邊,才送走了懷時,安王卻就來了。
安王一早聽說福王府馬出了事,便就急匆匆地送馬來,不過他聽說得晚了點兒,等他送馬來時,太子車駕都已經到了。
也是留人在福王府門口,等着福王回府了,就報信給他。
但因程繡錦将福王打橫給抱入王府,太過駭人了些,那人回報時,安王也吓了一跳。
因此,安王在家躊躇了會兒,終歸還是壯膽子來了。
不過他可不單是來探福王傷的,見程繡錦躲了出去,說道:
“是太子?”
福王臉陰沉沉的,卻是沒說。
安王冷笑一聲,說:
“五哥也不用對我隐瞞,若不是他的話,無緣無故的,父皇幹嘛讓他送車駕來?真當他那麽好心?
肯定是讓父皇抓着什麽把柄,父皇就是偏心,又想給他個警告,才會如此處置。
保不齊的,這裏邊也有皇後的功勞。
五哥聽我一句勸,既已和五嫂成了親,還是好好跟五嫂過日子才是。
即使五嫂子脾氣差些,可五哥難道看不出來?
五嫂子的模樣,便就是前太子妃都算上,幾個嫂子裏,可稱得上是最美的一個了吧?
五哥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福王冷冷問了句:
“我看你挺觊觎靖邊侯的,當初爲何不求了陛下,給你賜婚?”
……安王:“我這不是有五哥指着嘛?”
福王冷冷一笑:
“呵,這就是兄弟!”
安王難得臉一紅,剛想描補下,忽聽得外面丫頭進來報說,懷時又回來了。
懷時進來,看着安王,忙打招呼:
“老奴見過安王爺,怎麽沒見福王妃娘娘?”
福王不吱聲,安王不知道,還是跟進來的趙運達回說:
“娘娘在安置書房呢。”
……懷時心想,還真讓陛下猜着了,得虧了他來了,要不然福王是住進新房了,王妃卻又出去住,可不是白忙了?
安王十分奇怪地問:
“懷公公這時侯來,可是孤的父皇有事,派了公公過來傳達?”
懷時笑說:
“福王爺如今受了傷,陛下還有什麽可傳達的?不過是愛子之心,王妃又年輕,怕一時照顧不周,才讓小人過來看着些。”
安王……
既是這樣,那今兒晚上懷時是不走了!
而有懷時在,想要說什麽卻也是不能了,安王沒法,隻得郁悶告辭走了。
程繡錦的确是打算晚上睡别處,才忙忙讓人收拾正房東邊的跨院,正好她從娘家也帶回不少的書。
但書櫃、多寶櫃卻是要現打,因此才會喊了趙運達過去,讓他看着是量尺,還是喊工匠過來親看了再打。
又讓人從别處搬張小床來,先暫時放裏頭。
結果床才安置好,卻就聽丫頭報說,懷時去而複返。
……程繡錦對懷時以死亡凝視!
懷時:
“娘娘不用在意小人,小人隻是奉旨過來,照看王爺的。”
程繡錦很想怼他,但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麽用,于事無補的事,程繡錦忍下了。
安王既來了,其他幾位王爺自也聽說了,再說慶祥帝又派了懷時來。
不管目的是什麽吧,在外人看來,福王爺熬了這麽多年,這下算是借了靖邊侯的光,終于得了慶祥帝的看重了。
于是乎,恪王、慎王、晉王等幾位王爺,也忙打發了自家王府總管帶禮物過來,探看福王一番。
福王在内院養傷,隻得由程繡錦接待他們。
他們雖是奴,卻是各王府的總管,是帶了幾位王爺的使命來的,哪個都不能慢待了。
于是,程繡錦又說了一堆感謝的話,打賞,将他們送走了,卻又得查看禮物,記上禮單,再放入内庫。
一番忙活,就又到吃晚飯的時候。
福王腳上有傷,自然又是擺到了床桌上,丫頭們才将菜擺好,便就聽得外面一陣喧嘩之聲。
因着越發要到夜晚,而懷時擺明是不走了,程繡錦此時正煩躁,就沒好氣問:
“看看是誰,若沒正經大事,直接掌嘴二十,拘起來,等明天發落。”
今兒忙了一天,程繡錦雖體力好,卻也頗覺得疲乏了。
福王隻擡眼瞅了程繡錦一眼,卻也沒說話,這事便就過去,外邊鬧騰的是誰,房内人也不知道,此時卻也不重要了。
而懷時此時,自是由着趙運達陪着吃飯。
程繡錦再不待見懷時,那也是慶祥帝跟前第一得用内監,該給的臉面,卻是不能落下。
等懷時與趙運達吃完飯,卻就有人将歡歌鬧騰,最終又落了一頓打的事,報給趙運達知道。
還沒等趙運達說話,懷時卻就說道:
“陛下當初跟靖邊侯保證過,不會讓福王爺有妾。這個歡歌咱家不好直接處置了,和該你使個辦法,讓福王爺厭煩了她才是。
不是咱家吓唬你,若她真作得福王妃怒了,鬧到陛下哪兒去,我看,就福王爺都讨不着好,最先處置的,可不就你了?
咱們這樣的人,連外面大戶人家的奴仆都不如。
那奴仆被主人打殺了,若被人告發,卻還會吃上官非。而咱們被打殺了,也不過是随主子高興而已。
因此,居安思危是最基本的。
你想想,若是陛下真關心起福王爺來,真能讓人将福王爺打一頓?
依着我看,你的屁股才是最容易挨闆子的。”
趙運達忙笑說:
“謝懷爺提點小的,小的如何不知?隻歡歌特殊,也得容小的慢慢想辦法才是。
懷爺還是盡心看着上頭那兩位,他們若是好了的話,咱們誰都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