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牛關震怒,聲音低沉。
他瞪着這個弟子,冷聲道:“我記住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憑什麽告訴你,你還不夠資格。”
牛關暴怒,很想教訓一頓這個弟子,但有規矩在,他隻能将動手的心思硬生生壓了下去。
柳嚴看出牛關的心思,急忙踏前一步,道:“牛師兄,沒必要跟幾個跳梁小醜計較。過幾天就是初試的日子,到了那時,不管林羽會不會出現,我都會讓他顔面掃地。”
李列點頭,贊同,道:“柳師弟說的沒錯,牛師兄沒必要爲了一個智力殘疾狗着急上火,反而氣煞了自己的身子。”
牛關一聽,覺得李列和柳嚴說得也有道理,惡狠狠的瞪了那個弟子一眼。
“哼…等着吧,初試之日,就是林羽離開宗門之時!”
他丢下這句話,帶着李列一行人走遠了。
走出老遠,牛關扭頭對李列一行人吩咐道:“你們時刻關注林羽的動向,一有他的消息,立馬禀報。”
李列一行人領命,應是。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辦。”牛關揮了揮手。
李列一行人沒有多問,轉身離開。
牛關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冷笑,低聲自語,“林羽,我會讓你知道,跟我作對是什麽後果!”
從一開始,他隻是想爲李列出頭,幫其将這個場子找回來。對于林羽,他并沒有将其放在眼裏。
但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林羽不光讓他難堪,還正面打敗了他,讓他顔面無存。
如果說這些能忍,那林羽将他的戒指趁火打劫,這是他萬萬不能忍的。
他這麽想着,走到了外門主事大廳,敲響了房門。
“弟子牛關,有事求見。”
“進來吧。”房中傳來雲貢的聲音。
進得大廳,在雲貢的示意下,牛關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雲貢眯眼,道:“牛關,可是有事?”
牛關他當然認識,位居排行榜第八十二位,他身爲外門主事,這些正是他的工作。
牛關在大廳中掃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雲貢何其精明,一眼就看出牛關找他是有私事。
“放心,盡管開口。”
此處是他獨有的辦事處,隻有他一人在場。
牛關神色一松,壓低着聲音,“主事,弟子有一事相告。”
雲貢眉頭一挑,“說來聽聽。”
牛關再次在房中掃了一眼,見四下無人,起身走到雲貢跟前,低聲道:“是關于林羽的。”
雲貢眉頭一皺,就要開口拒絕。
經過上次的事情,他對于林羽有些忌憚。
上次差點被逐出宗門,他就算再怎麽惱恨林羽,也不敢胡來。
牛關察言觀色,加上李列已經将上次的事情盡數說了一遍,立馬猜到了雲貢的心思。
“主事,您放心,這次的事,不會有風險。”他态度誠懇,語言中充滿了信心。
雲貢猶豫了起來,半響之後,做了決定。
“說來聽聽。”
牛關低聲,道:“還有幾天就到了新入門弟子初試的日子,隻要林羽不能通過考驗,那就可以借題發揮,将其趕出唯武宗。”
雲貢擡了擡眼,示意牛關繼續說下去。
“雖說初試的成績跟逐出宗門沒有關系,但林羽是通過走後門進來的,如果他不能通過初試,那麽就可以借這個機會,讓他滾出唯武宗。”牛關解釋。
雲貢一聽,臉色微喜,道:“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但玄老那邊…”
他還有顧慮。
玄老的身份,太特殊了,連掌門洞陽都要被他指着鼻子叫小陽子。林羽是他的人,這麽做就等于得罪了他,誰還敢惹他。
牛關知道雲貢的顧慮,急忙解釋,道:“主事,上次李列的事,還多虧了您的幫忙。”
說着話,他将玉牌拿了出來,露出了谄媚的表情,“最近事情多,一直沒機會過來謝謝您,這裏有一千貢獻點,您收下,權當是孝敬您老的。”
雲貢看了一眼玉牌,眼中閃過貪婪神色。
一千貢獻點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哪怕他現在是外門主事,能抵他幾個月的月奉了。
他急忙收回目光。
“牛關啊,你也知道,林羽是玄老的人,想要動他,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的語氣比較無奈。
他和牛關一樣讨厭林羽,但不得不接受上次的教訓,所以沒有絕對的把握,是萬萬不敢了亂來的。
牛關嘴角暗中抽了抽,心想,好你個貪心的老家夥,舉手之勞的事情也不答應。
他也隻能在心中想想,不敢明的說出來,畢竟想要讓林羽滾出唯武宗,還得倚仗雲貢出手幫忙。
“主事,這裏還有一千貢獻點,都孝敬您了。”牛關再次劃出一千貢獻點,并且解釋道:“而且您也不用有後顧之憂。玄老說過,隻要不違背原則,還是能處罰林羽的。”
“這次的初試是個好機會,林羽沒有血脈之力,想來應該連武者塔都進不去。”
雲貢眯眼,将貢獻點劃進他的玉牌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武者塔考驗的正是血脈之力,林羽連血脈之力都沒有,我怎麽把這個茬給忘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牛關可以離去了。
“你回去吧,這事包在我身上,隻要林羽在初試的時候表現不行,我就會借機發難。”
牛關臉色一喜,躬身退了出去。
實則,他的心中有些惱火。雲貢身爲外門主事,怎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利弊,還假裝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還不是嫌棄貢獻點給得少了一些,現在兩千貢獻點一出手,态度直接來了一個大轉變。
“真他娘的貪得無厭!”牛關在心中破口大罵。
不過沒有關系,付出兩千貢獻點,如果能換來讓林羽滾出唯武宗,這筆買賣怎麽算都不虧。
再說林羽…
這幾天的時間,他一直被冰凍着,随着時間的流逝,心窩處的枯骨毒和洞陽精血幾乎被化解了。
服用冰蓮花之後,腦海的蜂王妖魂也被封印了,幾天時間過去,猶如極光一般的金光已經變得暗淡了許多。
這是武神訣的力量在清除蜂王妖魂釋放出的光芒。
如果林羽還有意識,他一定會非常高興,因爲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幾天時間,不光能化解枯骨毒,還能将金皮升級成功,可謂是一舉兩得。
半空中,玄老拿着他的老煙鬥,正吞雲吐霧。他的神色略顯沉重,不時看一看身下的林羽,不時擡頭望望天,惆怅莫名。
“臭小子,八天了,要是在不醒轉過來,怕是有危險了啊…”他嘟囔一句。
此時,他布置的陣法還在阻擋金羽龍蜂的攻擊。不過,經過八天時間,攻擊陣法的金羽龍蜂已經死了大半。
蜂群數量雖然龐大,但被他殺了大部分,到得這裏的,也隻不過是極少的一部分。
這小部分雖然不多,但數量也有上千隻,如果讓這些金羽龍蜂攻擊現在的林羽,怕是林羽瞬間就要嗝屁。
這就是他爲什麽要布置陣法的原因之一,陣法不光能隔絕大部分蜂王的氣息,還能爲林羽拖延時間。
其二,這些金羽龍蜂對林羽還有用,不然他早就将其滅殺了。
玄老無奈,再次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陣法,道:“陣法就要破了,你的心神應該是陷入了黑暗,等會金羽龍蜂就要撲殺過去,對你來說,也不知道是喚醒你的契機,還是壓死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心神之火不能離開心神太久,不然随時都會有熄滅的危險,離開的時間越長,危險程度就多一分。
正常情況下,心神之火離開心神能維持最多九天時間,超過這個時間,就意味着,心神之火熄滅,人就沒救了,成了一個活死人。
如今到了第八天,林羽還沒有醒轉的迹象,就算是以玄老的定力,也略顯焦慮。
而林羽對于這些卻是渾然不覺,他的心神化成了一縷心神之火,在腦海中飄蕩,渾渾噩噩的遊離。
他好似陷入了很長的夢境,想要清醒過來,卻怎麽都做不到。
一天時間過去,翌日一早。
林羽的外表依然被冰凍包裹着,沒有任何改變。
此時,金羽龍蜂馬上就要将陣法沖破了。
咔擦!
經過一段時間的攻擊,金羽龍蜂已經打通了一條通道,朝着林羽蜂蛹而去,馬上就要觸碰到林羽的身體。
玄老按捺不住了,從冰魄止梧鳥身上跳了下去,落在林羽身前。
“臭小子,不會是死翹翹了吧?”他嘀咕道。
語氣雖顯輕松,但他的神情卻是極爲凝重。
今天是第九天,如果林羽再不能醒來,那麽就意味着死翹翹了。而且,金羽龍蜂馬上就要攻擊到林羽,等會毒素進入林羽的體内,也不知道林羽頂不頂得住。
玄老急得團團轉,圍着林羽轉了起來,想着破解的辦法。
想了片刻,他發現,他居然沒有破解的辦法。就算他現在将這些金羽龍蜂殺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既然如此,也就随它們去了。
他抽了一口煙,歎了一口氣,道:“罷了,一切都是機緣,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他變得淡定了下來,躍上了一旁的樹枝,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