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豹已經不由自主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二十年的搖骰子生涯之中,他所見的敢玩猜點子的人也不過三五人。
這些人有的就是純屬碰運氣,而有的,則是真的有着真本事。
李豹很想把秦軒歸類爲碰運氣之列,可是不知爲何,他的腦海之中竟然浮現出之前秦軒第一把的豹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運氣釋然而還是真的有真材實料!
李豹不知道,不過,一切謎底都将被揭開。
“哈哈哈,秦兄這招劍走偏鋒還真是妙哉!”周浩一開始也被秦軒的話唬得一愣一愣得,而等其回過神來之後,則是放肆大笑。
猜點子,那是賭場老手都不敢做的事情,秦軒一個新手竟然這般頭鐵。
這着實有些可笑!
周浩的調侃讓不少人随之附和,但是對此,秦軒卻隻是淡淡一笑,随後将目光看向了林清音。
“清音,開吧!”
秦軒開口,語氣平淡無奇。
而後者聽到秦軒這話,也是從愣神之中清醒過來,随後抿着嘴緩緩揭開了盅蓋。
紅色的一點率先進入的衆人的視線之中,随後便是兩點,再然後,三點!
一二三,六點小!
“嘶!”
全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看向秦軒的眼神瞬間變了樣。
驚疑不定!
是的,就是驚疑不定!
這個年輕人居然真的做到了,猜點子,一二三六點小,他猜到了!
不少老賭徒忽然覺得今日不枉此行,能在賭場見識到真的猜點子高手,今天這趟還真的沒有白來。
李豹眼眸之中閃爍着精芒,他忽然明白爲何秦軒要那般赢幾場輸幾場了。
這個年輕人就是爲了讓對面那個世家少年放松警惕,然後好直接一擊必殺!
有點可怕!
對,如此心智的年輕人對于李豹來說的确有點可怕。
因爲他完全可以猜到之前的一切,這個年輕人都是在僞裝,可笑的是,根本沒有人發現。
若是今日之局囊括了他們,恐怕他們也得跟着遭殃。
這個年輕人,非同一般!
“看來,老天爺最終選擇了我啊!”秦軒起身,随後直接拿起周浩等人放在桌子上的銀行卡,然後開始轉起了賬。
整整持續了五分鍾,包括賭場的六百萬,全部轉到秦軒的手中的銀行卡上。
加上卡上原本的一千一百萬,此刻秦軒手裏這張銀行卡有着兩千萬的巨款。
不過,這還不算完!
猜點子,賠率可是十倍!
“周兄,不知道這一億,你何時給我啊!”秦軒笑着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衆人呆住了。
猜點子,按照賠率,一賠十,秦軒下注一千一百萬,那周浩就得賠一億一千萬,剛才的賭注,不過就是個零頭而已。
這下子玩大了!
一億的賠償,那可真是一筆巨款了!
“晃蕩!”
衆人感慨之際,隻見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周浩一個沒穩住,直接摔倒在地,狼狽之中盡是惶恐之色。
一億,那可是一億啊!若是讓他老子知道他賭錢輸了一億,他絕對能被活活打死。
可是,衆目睽睽之下,他想賴賬也賴不了啊!
“秦兄,秦哥,能不能寬限幾日,我現在沒這麽多錢!”
周浩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白色的西裝被弄髒,滿臉狼狽地向秦軒懇求道。
這般姿态,與之前的翩翩公子俨然是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身後的一衆世家子弟默默地與疏遠了幾分,似乎無臉跟其站一起。
一下子,周浩直接被孤立了。
就如同之前餐桌之上,秦軒被人孤立一般。
如此情形,讓人不勝唏噓。
秦軒微微感慨了一番,言道:“看在清音的面子上,餘下部分,我可以不計較!不過,你可不僅是欠我的錢啊!”
秦軒話音剛落,一道聲音便是突然響起。
“周大少,你之前欠我賭場的六百萬一個小時還,如今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李豹的聲音很是時候的響了起來,讓原本以爲躲過一劫的周浩瞬間如同雷擊,整個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賭場規矩,欠債不還,可以,既然敢賭,那就砍掉雙手!”
李豹的聲音之中不帶有一絲情感,這讓周浩身子一震,臉上被驚慌充斥。
“豹哥,豹哥你稍等,我馬上想辦法,我馬上想辦法!”周浩被李豹的話給吓得半死,目光下意思地便落在了身後的一衆“朋友”身上。
然而見到周浩的目光掃來,十幾名的世家子弟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這等姿态,哪裏還有之前唯周浩馬首是瞻。
不過是牆倒衆人推罷了!
周浩哪裏讀不懂衆人的意思,這讓其心中陡然多了一絲涼意。
這就是狐朋狗友,你風光之時,都來巴結,你落難之際,恨不得都離你遠遠的。
一絲悲涼油然而生。
周浩苦笑一聲,随後直接掏出電話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小兔崽子,什麽事?”
“爸,我需要六百萬!”
“嘟…嘟…”
忙音傳來,周浩臉上的苦澀越發濃厚。
“豹哥,對不住了!”
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周浩直接癱軟在地。
見此,李豹直接對着身旁的裝好招呼一聲:“告訴海哥,有人欠錢不還!”
“是!”
壯漢應聲而退。
而聽到李豹口中的海哥之候,不少賭徒皆是驚呼一聲。
旋即,原本擁擠的四周竟然在轉瞬之間變得寬敞無比。
這無異于是在透露着一個信号,李豹口中的海哥是個狠角色!
林清音已經來到了秦軒的身旁,看着地上的周浩,林清音卻是有些于心不忍起來。
隻是,不忍歸不忍,她卻根本沒能力幫忙。
六百萬對她來說同樣是巨款。場中唯一有資格幫忙的隻有秦軒一人,可是就在剛剛秦軒看在她的面子上,剛給周浩免了一個億的賭注。
這等時候,再讓秦軒出手幫忙,就顯得有些強人所難了。
林清音微抿嘴,臉上帶着些許憂色。
除了秦軒之外,林清音的這些朋友或多說少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但是這些東西對于地下賭場這種地方來說,卻是不怎麽管用。
畢竟這種地方背後都是站着一些地下勢力了,他們在乎的就是利益,對于世家之類的,他們可不在乎。
因此,衆人的身份在地下賭場根本吃不開。
這也是爲啥如今的事情與其他人無關,卻也可以敢離開的原因。
因爲賭場沒有開口,他們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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