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吳罪越來越深入墓葬群,兩側的鬼怪都是五星級了。一旁的路池也不再說話,兩人越發小心起來。
“來人止步!”
一把長矛戳在吳罪兩人面前,差點沒捅到兩人的喉嚨。
“我找明皇,不知道它在不在裏面?”
吳罪打量着這名将士的服飾,有些像明皇那個時代武将所穿的甲胄,不由得開口問道。
長毛瞬間撕裂了空間,一朵槍花對着吳罪的面門便戳了上來。吳罪立刻釋放了域場雛形,而那長矛上同樣閃過一道黑光,随後長矛直接貫穿了吳罪的域場雛形直奔他的喉嚨刺去。
此時一盞宮燈擋在了吳罪的喉嚨前面,宮燈上面還帶着明皇的手書和玉玺大印。
長矛上的力量瞬間散開,四散的怨氣能量将墓道内的塵土全都卷了起來。
“放肆!帶我去見父皇!”
唐盈盈此時拿着宮燈出現在吳罪的身旁,隻見它瞪着那将領怒喝道。那鳳目怒睜的樣子,還真有一絲威嚴。
“長明公主!請!”
那将領似乎見過唐盈盈立刻便收起了長矛躬身說道,然後便在前面領路。等長矛收回去以後,吳罪也收回了在宮燈後面的問心劍。
唐盈盈扭頭對着吳罪吐了吐舌頭,随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長期關注問心劍外面的唐盈盈,自然知道如何讨得吳罪的喜歡。
“厲害啊,兄弟!你老婆啊?”
路池見狀豎起大拇指對着吳罪說道。
此話一出,路池瞬間感覺到前面那六星鬼怪的将領,隐隐用氣機鎖定了自己。他這才想起,這裏是不讓大聲說話的。而且……
“公主家事,休得議論!”
果然,那将領立刻便對他進行了警告。
路池趕緊捂上了自己的破嘴。
……
明皇所在的位置似乎距離頗遠。走了一陣,吳罪都看到了不少六星級的鬼怪,才終于來到了明皇的寝陵。
“盈盈,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一個背負雙手,身穿龍袍的高大身影早早在此等候。此時見到唐盈盈以後,它才張開雙手很是感慨的說道。
這便是明皇!
在吳罪的感知中,明皇比那些将士的境界都要高。按照吳罪的感應少說是一個七星,而且還不是初入七星的境界。而從明皇手上的書可以看出,它不是剛剛才清醒過來。
因爲那樣的話,它不會看現代人都很少看的毛論!
而見到父親的唐盈盈,則是直接撲進了明皇的懷裏。相隔千年還能見面,這遠不是一般的緣分。
“父皇,盈盈這些年過得好苦啊!”
随着唐盈盈嗚嗚的哭泣聲,吳罪感覺數道殺機隐隐鎖定了自己兩人。問心劍此時泛起紅光,紅色的業火在上面流轉,寝陵内的其他将士隐隐都感覺到了壓迫。
唐盈盈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于是立刻對明皇說道:“若非遇得良人,盈盈可能就葬身在外了。”
“盈盈不哭,讓父皇好好看看。瘦了,比當年瘦了好多。”明皇拍着唐盈盈的後背,十分寵溺地說道。盡管當年唐盈盈是庶出,但是明皇現在身邊已經沒有了親人。
千百年下來,即使它當年有所布局,那些子嗣也沒有全部成功變成鬼靈。即使變成鬼靈的,也因爲沒有突破的關系,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消磨了,或者被更強大的鬼怪吞噬了。
所以即便是當年殺人盈野的天子,現在也隻是個老父親。
此時圍繞吳罪的殺機才隐隐散去。
吳罪扯了扯路池,兩人退了出去。人家父女情深,他們在這裏杵着多少顯得有些礙眼。而且唐盈盈身體裏,還有問心劍留下的業火印記,吳罪也不怕它翻臉不認人。
而吳罪這次來西京市的目的,自然不是爲了讓明皇和唐盈盈父女團聚的。除了了解墓葬群下面的情況以外,就是因爲明皇在唐盈盈臨走前,專門送它一盞宮燈感到詫異。
特别是那盞宮燈還能保護唐盈盈的神智。
而西京市這裏衆多皇室墓葬,在鬼怪大爆發以後全部都湧現出鬼怪這一點,更加讓吳罪心裏産生了别的想法。這次過來他自然是想要知道這些千年以前的家夥到底有什麽算計。
具體的,他相信唐盈盈會告訴他的。
很快陵寝裏面結束了叙舊,剛才帶這吳罪過來的将領,此時再次将吳罪請了進去。而此時明皇和唐盈盈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正等着吳罪進來。
“吳罪是吧!朕本來想讓盈盈留下陪朕,不過它執意要和你一起離開。那麽你是不是要給朕一個解釋呢?”
明皇滿臉威嚴的看向吳罪,語氣帶着質問之意,似乎是在說吳罪騙走了它的女兒。千年以前君臨天下的王者,那攝人的氣魄壓在了吳罪的身上。
不過吳罪倒是沒有絲毫反應,這點壓力比起某些變态來說,可是差得遠了!還不如明皇直接動手,用它七星鬼怪的實力更爲穩妥。
眼看吳罪沒有絲毫反應,明皇動用了七星境界的威壓。隐隐可見一條黑色的龍影,從明皇的背後升騰而起。随後龍嘴張開,對着吳罪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雖然沒有聲音傳出,吳罪的識海内卻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黑色雜質飛快的增長着,藍色身影身下的河流都被掀得飛了起來。
不過還沒等吳罪動用問心劍的力量時,在吳罪體内沉睡的賴似乎感受到了打擾。無形的沉寂之力擴散開來,現場所有鬼怪和人類都受到了壓制。
明皇的攻擊更是直接被打散,而那些寝陵侍衛更是動彈不得。直到賴重新陷入沉睡以後,沉寂之力才緩緩消失。
“父皇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眼看局面冷場,唐盈盈趕緊出來打着圓場。本來找到明皇之後,準備利用自己父皇的威勢,逼迫吳罪解除印記的唐盈盈,此時已經後悔死了。
“好。聽盈盈的!”
明皇也是就坡下驢,立刻變得和顔悅色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吳罪收起已經化爲鎖鏈的問心劍,看了唐盈盈一眼。顯然他已經知道了問題的所在,随後他對明皇說道:“作爲千年以前的帝王,你能變成鬼怪存活下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幾把利刃瞬間指向了吳罪,這對于皇家來說是一個秘密,這些侍衛都是這個秘密的得利者。所以它們的反應,遠比被吳罪直接質問的明皇還要大。
“你們先退下吧!”
明皇對着侍衛揮了揮手,随後寝陵内的侍衛退了出去。
“盈盈,你也先出去吧。”
明皇拍了拍身側唐盈盈的肩膀,對着它說道。
“是,父皇。”
唐盈盈微微躬身,怯怯的看了吳罪一眼随後也離開了。
“要幫忙麽?”路池對着吳罪小聲說道。
“沒事,去外面等我吧。”
吳罪搖了搖頭,如果要對付七星鬼怪,多一個六星靈探也起不了什麽變化。
待到侍衛和唐盈盈都退出去,明皇指着附近的石椅示意吳罪随意落座。而它則是撫摸自己寝陵内的龍椅緩緩說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朕就和你說說。”
“天子,承天之志。自然有氣運加身,在朕那個時代這叫做龍氣。大行之後以龍氣護持,便有機會化作鬼怪之流,且靈智不昧。”明皇此時倚着自己的龍椅對着吳罪說道。
“所有天子都這麽幹?”吳罪詫異的問道。
“十之八九吧,不過成功的隻有寥寥幾人。按國師所言,人族的輝煌終會過去,新的時代将會來臨。作爲帝王哪個沒有開疆拓土,君臨天下的野心。新時代是朕的機會!”
明皇頗爲意氣風發的說道,在它的身上隐隐還能看到那個史書中的明皇。
〖說白了就是怕死!〗
吳罪不屑的撇了撇嘴,哪個皇帝到最後不是求仙尋藥,意圖長生久視。
明皇自然看見了吳罪的動作,它的眉毛豎起隐隐含着怒意。
“朕爲你解惑了,接下來朕有事讓你幫忙!”明皇看向吳罪,那樣子看上去不像是在談條件,而是在發号施令。
“說說看。”
吳罪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即使賴進入沉睡,吳罪還有問心劍!即使問心劍對付不了明皇,吳罪還能跑去七神座的空間。
有退路他自然就有底氣!
不然他也不可能讓唐盈盈去探聽消息,人家再怎麽說也是父女,反水的幾率有多大,吳罪也不是不知道。甚至吳罪都能猜出,明皇等會兒要他幹什麽!
“解開你給盈盈下的手段!”
随着明皇的心情波動,周圍的怨氣能量開始劇烈的湧動起來。規則之力的變化,連帶着吳罪體内正在突破的肖珂嫒,都受到了影響。
“沒看出明皇和它的感情還不錯,我以爲庶出的子女,在古代的結局都是被扔掉或者殺掉呢!感情這麽好,還也讓它去和親?結果死在路上?”吳罪忍着怒意嘲諷了一句。
“給朕住口!”
明皇立刻暴怒起來!
吳罪的話似乎觸碰到明皇的傷疤,也許和親對于任何一個有志向的明君來說,都算是恥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