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是個任務NPC?”
焦蕭靈機一動,想起了娜薩。
那時候
娜薩還用一口地道的呆萌語自我介紹:“俺叫翠花來自蒙克裏爾”
錯了
應該是:“被囚禁的德魯伊……”
瞧瞧這名字,像話嗎?
獸人害怕的瑟瑟發抖,白瞎了那副橄榄球運動員還要壯的身材。
但焦蕭細看之下,總感覺這貨純粹是裝的。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應該瑟瑟發抖,可眼睛裏根本沒多少懼色,甚至還努力的在川大爺和焦蕭兩者間看了看,想要分辨誰才是主導。
焦蕭默默挺起胸膛,獸人眼睛當即一亮。
熱情的說道:“感謝你冒險者,那些混蛋正準備祭獻我們這些綠皮呢!”
嗯……
他沖的是川大爺說的這些話。
相比而言,川大爺一身花裏胡哨的布甲,手上還拿着一根一看就是高級貨的法杖,上面還有個眼球狀的綠色珠子在四處亂瞅呢!
焦蕭大怒!
毫不猶豫的掏出一把裝有三菱軍刺的長矛,他要用“事實”來告訴這個綠皮,誰才是隊伍的核心!
沒想到川大爺比焦蕭脾氣還要暴躁!
咬着嘴裏僅剩的一顆牙怒斥道:“綠皮?!你竟然叫自己是綠皮?!”
“你這個膽小鬼!勇敢的獸人絕不會……不!混蛋!你不是獸人!”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竟敢強占獸人勇士的身軀!”
獸人茫然,但嘴裏還說按照流程繼續說道:“我們逃了出來,你能救救其他……”
“惡魔?還是别的?”
川大爺卻懶得聽獸人“狡辯”,自顧自的把手裏的小魚人丢給藍胖胖,沖着獸人伸出瘦骨嶙峋,還帶尖銳指甲的手:“既然你喜歡可笑的僞裝,那我就把你抽出來!”
“靈魂吸取!”
話音剛落,獸人哀嚎一聲,高舉雙手,嘴巴眼睛張得大大的,一連串深灰色,宛如排放的廢氣一樣的煙霧從他的口鼻鑽了出來。
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能力,直接就被吸到了川大爺的手心。
而這個看似強壯的獸人早已癱倒在地,沒有一絲傷痕的死去了。
焦蕭木然,心裏感慨一聲:“大佬就是可以爲所欲爲,連綠名怪也不放過。要不是他效忠自己,瘋起來怕是連我……”(遊戲裏,綠名怪一般都是無敵,不可被攻擊的存在。)
想到這裏,心裏反而有一種後怕。
默默的佩服自己的彪,全都來自于無知。
川大爺手心之上,漂浮着那團深灰色的煙霧。
焦蕭感慨完畢,忍不住好奇的湊了過去,看着煙霧裏似乎有許多扭曲的人臉形狀形成,又在下一秒化作煙霧,問道:“這就是靈魂嗎?看起來挺詭異的。”
“可以說是。”
“可以說是?意思是,不是喽?”焦蕭不恥下問,反正他對這方面挺感興趣的,逮住機會自然要問上一嘴。
川大爺惆怅的歎息一聲,五根帶着尖銳指甲的指頭慢慢聚攏,手心的煙霧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凝實,焦蕭甚至還聽能到隐隐有哀嚎聲傳出。
最終還是在川大爺的某種操作下,變成了一顆紫色的水晶狀物體。
收起這個紫色水晶,川大爺才解釋道:“這些頂多算是靈魂碎片,一堆雜亂的靈魂碎片拼湊成一個似是而非的靈魂……”
說着,又是一聲歎氣。
焦蕭心想,老了都喜歡歎氣嗎?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轉念間就想明白怎麽回事。
獸人說他是綠皮,但川大爺不認爲他是獸人,于是抽出了他的靈魂,發現是一堆雜亂的碎片。
正常生物會是一堆雜亂的碎片嗎?焦蕭不知道,他感覺應該是完成的靈魂才對……
所以說……
這個獸人還真的不是獸人?
隻是一個擁有獸人軀殼的NPC?
“這都是什麽鬼?人文倫理?我是來打副本的啊怎麽給我上了一堂哲學課。”焦蕭揉着太陽穴,他感覺頭疼了。
無奈之下焦蕭也隻好放棄思考,他隻是個技術人員……
“那這具屍體怎麽搞?你不要的話,我就要了啊。”焦蕭踢了踢倒地死去的獸人屍體,默默的掏出哈卡神像。
他的神像早已饑渴難耐!
川大爺一臉悲戚:“畢竟,是我的族人,我還是收着吧。”
焦蕭一臉可惜的收回哈卡神像,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隻是提醒了一句:“下次遇到怪物,别烤那麽脆了,随便搞死就行,我還要吸一下血呢。”
“哦?好!”
川大爺聽不懂吸血什麽的,但也大概知道什麽用途,總之絕不會是做血豆腐。
但他也不會多嘴詢問,畢竟是隐私。
收拾一番,獸人的屍體被川大爺收了,一行人又繼續往前。
見識到川大爺的兇猛,焦蕭這次走得很快。
心裏甚至隐隐後悔,爲什麽不選個小型副本?
好不容易有個大佬帶刷副本,爲什麽來這種經驗低的副本?
“該浪的時候不浪,該穩的是偏要浪!失策了!唉……”
歎息的焦蕭引起了川大爺的共鳴,他也跟着歎息一聲,然後開口了:“我老了……”
焦蕭側耳傾聽,好半天也不見下文,轉頭疑惑的看着川大爺。
川大爺這才輕咳一聲繼續道:“走兩步就感覺很累,所以……”
“所以什麽?大佬你有話直接說,我隻要經驗,所有的垃圾都給你……啊呸!我是說,你想幹啥幹啥。”
“你說的啊。”
川大爺立馬說道,然後法杖一頓,地上出現一個黑線組成的圖案。
隐隐間,一絲馬的嘶鳴聲從圖案裏傳了出來。
焦蕭心裏瞬間慌了。
他預感到一波打擊正在來的路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匹渾身上下燃燒着綠色火焰的高頭大馬沖出圖案,踏步虛空的在這不算矮的洞裏跑了一圈,這才緩緩踩着小碎步降落到川大爺身前。
而身上原本燃燒的綠色火焰也緩緩被吸入體内,隻留下好似強光透體的身軀。
身上還披着一副猙獰的盔甲,看着就讓人有一種,窮B滾開的自卑感。
尤其是腦袋上還長着宛如惡魔一樣兩根長又彎的角。
川大爺親昵的摸了摸這匹“馬”的腦袋,在焦蕭快被嫉妒之火自燃的目光下,一個矯健的翻身,上了馬……
“恐懼戰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