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和地一道置辦完了,李家老爺便帶着朱珠和李茜茹與那王員外告辭。
那王員外極爲熱情地邀請他們留下來用飯,但被李家老爺以還要去瞧瞧鎮上的生意而婉拒了。
王員外隻得作罷,笑着與朱珠道,“這幾日我就讓人将這莊子收拾收拾,盡早讓你來主持大局。”
朱珠笑道,“不着急,您慢慢收拾就是了。”
“好。”王員外點頭應了,扭頭對李家老爺道,“那我就不送你們了。”
李家老爺笑着與他拱手,“後會有期。”
沒想到李家老爺會如此說,王員外有些詫異,他這回回了祖籍之後,便不會再回來,與李家老爺說不準就是再也見不着了,這後會有期從何說起?!罷了罷了,人活着,還是要有些念想。
想到這,王員外亦是拱手,笑道,“後會有期。”
……
因爲就在鎮子附近,朱珠便央了李家老爺往鎮上走一趟,去瞧瞧那釀酒坊的生意。
李家老爺對此頗有興緻,便應了,吩咐車夫駕着馬車往鎮上而去。
兩個車夫都跟着李家老爺、夫人來過這鎮上,也認得朱珠的釀酒坊,因此一進了鎮子,就熟門熟路地将馬車趕到了釀酒坊前的空地上。
正在鋪子裏算賬的小張哥聽見外頭的動靜,擡眸瞧見兩輛馬車停在門前。這馬車他瞧着眼熟,不就是李家的馬車嗎,那……這是李家來人了?!
來不及細想,小張哥忙将賬本合上,放在了櫃台下的抽屜裏,然後整了整衣裳,匆匆地迎了出來。這麽些日子的曆練,這小張哥越發有了生意人的模樣。
待小張哥走到門口,就見前頭的馬車上下來了李家老爺,後頭的馬車上居然是朱珠和李茜茹。
小張哥瞧着欣喜,臉上的笑也帶了十分的真心出來,對着朱珠他們道,“妹子來了。還有李家老爺、李家小姐,快裏邊兒請。”說着,小張哥往鋪子裏頭伸了手。
朱珠三人朝小張哥點了點頭,越過他,往鋪子裏頭走去。
自從上一回開業,李家老爺倒是借着來鎮上談生意的由頭,到朱珠的釀酒坊來瞧過。反而李茜茹這回是第二次來,瞧着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模樣,笑道,“珠姐姐,你可真厲害,這新鋪子也能經營地這般好。”
朱珠側頭瞧她,指了指落後她們一步距離的小張哥道,“說到經營店鋪,這功勞可不在我,反而是小張哥他們兩口子,沒日沒夜地管着這鋪子,才能有今兒個的這般景象。”
話音落下,小張哥忙揮了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朱珠笑道,“當得,當得!”
“張掌櫃,給我打壺葡萄酒。”這會兒,鋪子外頭進來一人,聲音甚是熟悉,朱珠回頭一瞧,可不就是那斜對過布莊的老闆娘嘛?!
那布莊的老闆娘也瞧見了朱珠,笑道,“喲,小夫人,您來啦。”
朱珠點頭笑道,“是啊,來瞧瞧這鋪子的生意,順道也請我舅舅幫着參詳參詳。”
布莊的老闆娘在釀酒坊開業的時候,就曉得了縣城李家的當家人是朱珠的親娘舅,所以并不好奇,隻瞧了李家老爺一眼,便笑道,“李老爺可是這西北鼎鼎有名的商界人物,您請了他參詳,準是不錯。”
李家老爺聞言,朝布莊的老闆娘拱手笑道,“您過獎了。”
“李老爺,客氣。”布莊的老闆娘回了一禮。
這會兒,小張哥喊來鐵林,幫着布莊的老闆娘去打葡萄酒。
布莊的老闆娘送來迎往這麽多年,自是會看人眼色的,便笑着對朱珠他們道,“那你們先忙,我打酒去了。”
“诶,您請便。”朱珠點頭,又吩咐鐵林道,“多給老闆娘打一些。”
鐵林自是應了下來,帶着布莊的老闆娘去打酒。
“小張哥,你也去忙吧,不用陪我們。”朱珠側頭對着小張哥道。
見小張哥應了,便對李家老爺和李茜茹道,“走,咱們去後頭瞧瞧。”
李茜茹眼睛一亮,笑道,“後頭可是釀葡萄酒的地方?!”
朱珠笑着點頭,卻并不說話,隻是走到通往後院的簾子前,親手撩開了那簾子,請了李家老爺和李茜茹進去。
一穿過簾子,就是後院兒。這會兒,小張嫂子的表妹帶着她家那個年紀稍大的、約莫有七八歲大小的孩子正洗着葡萄,并放在一旁曬幹。
而小張嫂子和金玲則是仔仔細細地拿着曬幹的葡萄往酒壇邊上碾,碾碎了直接扔進了酒壇裏。
又兩個女夥計正蹲在一旁,合着酒泥,去封已經配比好的酒壇子。
在她們不遠處的廊下,坐着一個約莫三四歲年紀的小孩子,這會兒正撚着細小的葡萄幹,一粒一粒地往嘴巴裏頭塞。
聽到動靜,後院兒裏的人都擡起頭來,瞧見是朱珠他們,忙站起身的站起身,擦手的擦手,都是想向朱珠他們行禮。
朱珠笑着阻止她們道,“行了,不用多禮了。你們繼續忙吧。”
可雖然話這麽說,除了小張嫂子和金玲泰然自若之外,其他幾個人卻是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是東家,若是惹惱了朱珠,那丢了活計,可得不償失!
朱珠頗感無奈,她。有這般吓人嗎?怎麽一個個的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珠兒,你這鋪子還是新鋪子,所以這些夥計還夠用,若是日後這名聲打響了,這些人、這個院子都不夠用了。”李家老爺掃視了一圈,便瞧出了問題所在。
朱珠點頭,“舅舅的話,我也想過。所以,現在隻是暫時的,日後定要擴大規模。今兒個買的那個莊子,裏頭有不少的院子,還有一個極大的空地,我想着日後可以直接作爲釀酒的地兒。”
李家老爺笑道,“那倒是不錯。從莊子上的地裏種出的葡萄,直接在莊子裏頭釀制,既保證了新鮮了保證了時效,卻是個不錯的想法。”
李茜茹接了話道,“那夥計也不用另外尋了,我瞧着那莊子上的農戶就可以幫着釀酒。”
“茜妹妹的想法與我一般無二。”朱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方才見了那莊頭的時候便起了這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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