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放了他們,你想怎樣我都同意!”紫葉拿定了主意,清晰明了的回答。
明王隻是一時興起,随口一說,沒想到紫葉竟然同意了。
明王一頓,咯咯笑起來,他此刻的心情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不知道自己是好奇還是覺得有趣。
紫葉不予理會,她不在乎明王的笑聲是嘲笑還是不信。
明王笑夠了,收起笑容,輕輕地哚了一口酒,然後目光微微斜視,盯住紫葉:“不錯不錯……的确爽快!但是,現在有一個難題,你還頂着誠王妃的身份,就這麽突然間在京城失蹤?恐怕對于皇家不好交代吧!”明王饒有意味的說到。
紫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拿着筷子把一片片鮮香的牛肉塞進嘴裏,細細的咀嚼着,不緊不慢,行進中,擡眼看了一眼依然盯着她看的明王,慢慢拿起桌上的布巾,輕輕的擦拭嘴角的肉汁,等到把這些食物咽下去之後,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件事很簡單!我可以給太後寫一封親筆密信,就說我外出的時候遇到了匪徒,不小心失了清白,爲保皇家顔面,以死謝罪!請太後顧全皇家的名聲,對外宣稱我已削發爲尼遁入空門,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誠王妃這個人了!……”
啪!啪!啪———
明王開始鼓掌,臉上挂着不可思議的表情,饒有意味的說到:“好一個失了清白,以死謝罪!你對自己下手可真狠!”
紫葉微笑着拿起筷子輕輕的夾了一片菜肴,放進明王身前的碗碟中,明目張膽的讨好着:“今日落在你明王的手裏,性命都不保了,還談什麽清白?隻要明王殿下您舒心就好!”
看着碗中的菜,明王似乎不太領情,伸手推了一下:“别人都說誠王妃林氏,恃才傲物,孤傲清高,一向目中無人,沒想到也有今日這般乖巧順從的時刻,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此一時,彼一時,識時務者爲俊傑!”
看着紫葉坦然自若的樣子,明王越發對她感興趣,這麽多年了,除了玉卿,他還從沒有對其他的女子上心過。
按照約定,紫葉當着明王的面寫了一封親筆信,正如她說的那樣,一字不差,最後她還向太後乞求,祈求太後給誠王府側妃一些恩典,等珏侖喪期滿了之後,允許付側妃和蕭側妃恢複自由身,自行婚嫁,她們還年輕,應該有其他的選擇,算是她最後一點遺願,還望太後允準。
明王看着紫葉寫下的内容,不禁的嗤笑起來:“都這個時候了,你自身難保,居然還不忘安排誠王側妃們的歸宿?做人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真是夠累的!”
“既然我都是要死的人,自然要做最後的安排,留一些遺言,而且這些事情也是我早就答應她們的,人,豈能言而無信!”紫葉幽幽地闡述。
“真是個傻女人!”明王故意不以爲然。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封信要如何交到太後手上?才能看起來,順理成章?”明王又給紫葉抛了一個難題。
“放了珍娘,讓她去送信,她是我的心腹,太後一定會信的!”
“行,聽你的!”明王利落的抽走了信,走出門去交代秦勇,在秦勇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兒。
“你這麽爽快?不怕我耍心機算計你?”紫葉問。
“哼,你以爲我是傻子嗎?我自有安排!”明王自信滿滿。
交代好了一切,明王就吩咐自己的人馬,帶着紫葉出發一起回封地去了。
很快,幾天後,太後懿旨昭告天下:誠王妃爲誠王守節,已經削發爲尼遁入空門,從此青燈古佛,再不問世事!賜号英才真人!誠王兩名側妃,待誠王喪期徟滿,恢複自由身,可自由婚嫁……
懿旨一出,整個誠王府上上下下都惶恐不已。誠王英年早逝,世子過繼給了大公主,現在連王妃都遁入空門不問世事了,那麽,他們這誠王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又該何去何從?大家都慌了。
所有了解紫葉的人都十分的疑惑,王妃走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沒有任何異常,怎麽才幾天的功夫,就遁入空門了?而且她帶走的人都沒有回來,這其中一定有隐情,大概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白嬷嬷和慶伯王大娘一起商量之後,匆匆趕往後宮找夏貴妃商議。
對于懿旨内容,夏貴妃自然是不信的,秘密安排了人手去追查紫葉的下落。
而,送信的珍娘,早已消失在京城中,了無蹤迹。
皇宮祭祀台,空逸站在高聳的占星台上,涼風陣陣吹過,他那灰青色的道袍泛起朵朵漣漪,烏發輕飄,他的面容依然清晰較好,不過眉頭緊鎖,眼睛緊緊的盯着滿天的繁星,雙手後背緊握,内心不斷波瀾。
有一個颔首低頭的道童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剛剛彙報了他,關于紫葉的消息。
“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不然怎麽可能突然間消失在京城?”空逸幽幽地想。然後埋怨到:“總是不聽我的,非要以卵擊石,這下好了……”
空逸盯着滿天的繁星看了許久,然後突然從占星台上跳下來,吩咐道童說着:“你前方帶路,我有要緊事,要面見皇上!”
道童微微擡頭,一臉的驚愕:“現在已經入夜,皇上恐怕已經歇下了,現在去恐怕不太好吧!”
“我不能再等了!天象有異動,必須馬上禀告皇上!”
空逸帶着道童匆匆趕往内宮。
過了些日子,銅生和蕭蕾兒也收到了紫葉的消息,匆匆派出人馬,去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