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樂小聲說着,一邊右手比了個碗的形狀示範道:“像我這樣以右手無名指蘸酒,然後分别進行三彈。”</p>
“首先要沾酒彈向天,以示敬天,再沾酒彈向地,以示敬地,然後再沾酒抺一下自己的前額,以示敬祖宗,最後隻要一飲而盡就可以了。”</p>
其餘幾人也是跟着點點頭,隊伍說着就到了跟前了,直接從第一個侯振開始敬酒。</p>
侯振聽到了沈常樂的教學,頗爲自信的接過酒碗,依次順序彈了三彈,一飲而盡動作迅速而潇灑,敬酒的小姐姐笑着看了一下侯振,又十分實在的給侯振重新倒滿了。</p>
“诶……那個這個酒還要喝嗎?”侯振懵逼道。</p>
敬酒小姐姐笑了笑道:“遠方的客人,請滿飲這碗酒,這代表着草原子女對您的祝福。”</p>
侯振一臉呆滞,沒明白爲什麽還要繼續,但是看着小姐姐還端着酒,沒辦法硬着頭皮又幹了一杯,然後小姐姐又倒滿了……倒滿了……</p>
沈常樂直接在一旁悶笑出聲,師父李盛素在旁邊急切的拽拽了沈常樂的衣服道:</p>
“這什麽情況啊?怎麽還要一直喝啊???你師父平時要保護嗓子,喝不了太多的。”</p>
“您放心師父還有師爺、侯三爺,這是我們這邊敬酒的規矩,歌聲不斷,喝酒不斷,人家那裏歌才剛開始唱,自然喝完就得重新續上了。”</p>
“所以我們一般都是快聽完歌的時候,把酒喝完就可以了。”沈常樂小聲道。</p>
侯三爺神色古怪道:“那你剛才怎麽不說啊?你這是故意坑我侄兒我的血親啊,要想不讓我一會跟侯振告密,你得加錢!!!”</p>
沈常樂笑眯眯道:“侯三爺一會飯桌上,地位最高的人可是被灌酒最多的,而且我振哥可是說,這次招待就想要最高待遇的,您看……”</p>
侯三爺想都沒想道:“讓他上!!!我都是老人家了不能多喝酒的,滿足他的願望!!!”</p>
侯三爺瞬間賣親侄兒賣的毫不猶豫。</p>
而幾人偷偷探讨的時候,歌聲終于停止,我們大氣的侯家長子長孫,少幫主侯振,在熱情的蒙古族小姐姐敬酒下足足喝了六杯,嗯……六六大順嘛!</p>
接着輪到了石富寬,隻見石富寬笑着拿起杯,含笑靜靜地等待歌聲快要唱完,才伸出手指,輕輕的彈了三彈,之後一飲而盡。</p>
其餘幾人也是按照正确的方式全部通過,至于侯振則是紅着臉,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家的表演,大着舌頭道:</p>
“不是…………不是沈常樂你剛才沒說最後才喝啊???我喝了五碗!你們就一碗啊!!!”</p>
“怪我不好意思侯哥我忘了,我還以爲您這是口渴了還是怎麽了……”沈常樂強忍笑意安慰道。</p>
衆人也是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強忍住這陣不太善良的爆笑的沖動。</p>
沈常樂微笑着跟迎接完畢的馬隊和小姐姐表達了感謝,告别以後,領着衆人進入了蒙古包裏面。</p>
衆人一進去都是一陣啧啧稱奇,這裏的蒙古包外邊就是傳統的樣子,但是裏面卻是現代化的東西,電視、餐桌、椅子、電燈、飲水機應有盡有。</p>
裏邊一張大圓桌上已經坐了不少的人,但是主坐以及附近的位置都是空着的,顯然是留給沈常樂一夥人的。</p>
“師爺、侯三爺、師父、侯哥這幾位是我草原上的一些朋友,這裏的度假村就是他們合夥開的。”</p>
今天知道大家要來,也是特别熱情想要招待一下子,剛才外邊的迎接也都是這幾位兄弟弄的。”沈常樂笑着介紹道。</p>
“您好您好,幾位都是着名的藝術家啊,今天能在現實中見到幾位老師實在是太高興了,多虧了我兄弟沈常樂的面子啊。”</p>
一位面容微胖,長得很是憨厚的朋友笑道,上前跟侯三爺等幾人問好。</p>
侯三爺也是作爲代表笑道:“哈哈太客氣了,沈常樂就像我親子侄一樣,都是一家人一樣,還是要好好感謝大家的款待啊。”</p>
沈常樂也是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學舍友兼死黨--漢語名字叫白羽,家裏面都是牧民在這邊放牛放羊,就教出來這麽一個大學生,這幾位都是白羽家裏的兄弟。”</p>
“我記得當時交學費的時候八千塊錢,就老聽見他說得回家賣四頭羊當學費,還一直以爲他們家很窮,平時我們宿舍都關照他。”</p>
”“誰知道第一次來他家明白,原來他家有四萬畝草場,牛羊都是幾千隻的養,标準的大土豪。”(?_?)</p>
衆人聽的也是哈哈大笑,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反轉。</p>
白羽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各位,我們上桌吧,今天咱們可是要不醉不歸啊。”</p>
之前跟沈常樂商量好的侯三爺連忙道:</p>
“白羽小夥子,是這樣的,我和老石後天還有演出的,之前我們是不能多喝酒的,至于這位李盛素老師則是需要保護嗓子。”</p>
“我看這樣吧,我們這邊就由我侄兒和沈常樂做代表吧。”</p>
侯振迷迷糊糊扶着牆剛進屋,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又被賣了。</p>
“哦這樣啊,那沒事幾位老師上座吧,您幾位開心就好,能喝多少喝多少,來侯振侯老師您坐我旁邊吧。”白羽十分熱情的把侯振一把拉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p>
侯振剛剛恍然大明白,看着身邊一個個熱情洋溢的蒙古朋友,趕緊起身想要推辭道:“别那個白兄弟,其實我那個後天也有演出,而且我也得保護嗓子的…………”</p>
沈常樂一本正經的打斷道:“侯哥你忘了啊,咱們的演出昨天就已經演完了,白羽你是不知道啊。”</p>
“我這位侯哥是酒量最好了,剛才在外邊光是聽着敬酒歌就喝了五碗,這才剛剛就是解解渴而已,我們侯哥可是要的咱們蒙古最高待遇,要是今天陪不好,我可就真是沒臉了。”</p>
白羽挑了挑眉頭道:“這樣啊,你放心我的安達,今天你瞧好了吧。”</p>
侯振:“沈常樂你是要玩死我是嗎…………我說的最高規格待遇不是這個啊喂!!!”((???|||))</p>
随着第一鍋奶茶以及手把肉、烤全羊、羊腿以及肉腸血腸端了上來。</p>
白羽也是第一個站起來笑道:“各位老師首先還是歡迎大家來我們草原玩,開場酒咱們先敬各位平時電視上才能看見的老師們。”</p>
“直到各位老師們不能喝酒,咱們就齊幹一下,接着随意就好了,俗話說草原雄鷹展翅飛,一個翅膀挂三杯,這六杯酒我就先幹爲敬了!”</p>
說罷白羽直接六杯倒進了一個大碗裏一飲而盡了。</p>
“常樂你們這裏喝酒也太吓人了吧?上來先喝六個這不是灌人吧?”</p>
李盛素坐在沈常樂旁邊低聲道,侯三爺石富寬也是在一旁默默點頭同意,豎着耳朵仔細聽着。</p>
沈常樂笑道:“師父您幾位不知道,我這是提前說好了您幾位不能多喝,所以隻是一輪而已,這套俗語可是不止這一句呢。”</p>
“後面是草原雄鷹展翅飛,背上還能拖八杯。草原雄鷹展翅飛,嘴上還能叼兩杯。草原雄鷹展翅飛,一隻手抓抓四杯。草原雄鷹展翅飛,另隻手抓抓四杯。師父比起來這點已經算少的了。”</p>
幾人心中默默的心算了一下子,突然感覺六杯其實也不能接受!!!</p>
侯三爺和石富寬侯振看大家都喝了,對視一眼,一咬牙也是全部幹了。</p>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大家有說有笑開始吃起了菜。</p>
侯振臉色發白,更是迷糊了,趕緊從桌子上夾菜吃了起來,也沒那個功夫說有沒有腰果雞丁了。</p>
現在他就想趕緊吃口東西壓一壓酒味,眼神幽怨的看着一旁坐着的沈常樂。</p>
沈常樂憋着笑,向侯振傳遞了一個吃好喝好自求多福的眼神。</p>
就在兩人眼神交流之中,白羽十分熱情的舉杯站了起來道:“侯大哥,今天幾位老師都不能喝大酒,您就相當于主賓的地位了,有招待不周老哥您多原諒啊。”</p>
“侯大哥,我給您介紹一下我的這些兄弟姐妹們,他們每個敬您一杯,但是我們這裏有一個規矩。</p>
“您要是聽他介紹完能叫出來他的名字,那就說明大家是感情深,算是認識了,我們再多回敬一杯。”</p>
“但是侯大哥,您要是叫不出人家的名字,那麽就說明感情不夠,您就得罰酒一杯了。”</p>
侯振想了半天,就一個名字而已也就點頭同意了。</p>
這時白羽拉着侯振繞着桌子挨個介紹道:“這是我的親大哥沒有漢姓,名字叫做噶拉倉巴拉丹紮木蘇日丹。”</p>
“這邊這位是我的親二哥,名字叫做烏勒吉德勒格列日圖愣巴猜。”</p>
“這邊是我四弟,名字叫做乞牙惕博爾濟吉特巴猜爾哈。”</p>
“這邊是我的五妹,名字叫做李兒隻吉歹簸兒幹烏雲其木格。”</p>
“這位是我表哥,名字叫做………………”</p>
“這位………………”</p>
侯振一臉懵逼欲哭無淚,端着酒杯徹底醉了。</p>
“你們要整死我就直說!!!”</p>
剛上餐桌不到五分鍾,侯振老師率先陣亡退出火線。</p>
沒有了侯振分擔火力,沈常樂沒有辦法隻能一人獨自抗下了的壓力。</p>
當然即使是這樣,侯三爺石富寬還有李盛素,也都是全部喝了不少,不能說是喝醉了吧,反正也是徹底放飛自我了。</p>
等到飯局下來終于結束,沈常樂又帶着侯三爺、師爺石富寬還有師父李盛素一起去到了草原上騎馬,至于侯振侯老師,則徹底醉倒在了這片深沉的草原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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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師父您拽着缰繩它就跑不起來,您就拉着它溜達就可以了,注意騎得時候整個身體要随着馬背的起伏跟着動。”</p>
“這樣的話不僅僅馬可以省勁兒,而且不弄擔心騎馬時間長了渾身颠的疼。”</p>
“侯三爺,别拽的太狠了,要不然它跑不快的,放松放松!”</p>
“師爺,速度可以再加快一點,對可以讓它跑起來,沒事兒我在後頭跟着呢。”</p>
沈常樂一人給三人教學顯得十分的輕松寫意,畢竟是自己專業内學的技能,簡簡單單的教騎馬還是能拿捏的。</p>
其實也就是因爲白羽知道沈常樂的能力,才放心的把家裏的馬借出來玩。</p>
這并不是不舍得的問題,而是負責任害怕有人受傷,因爲白羽家的馬,和導遊或者手冊中,帶大家去的知名大草原裏,體驗騎馬用的馬不同。</p>
前者是正經的牧民用馬,是從小吃着精飼料,從小到大在大草原裏面奔跑出來的駿馬。</p>
而大衆景區裏面遊客試騎的馬,其實都是從小被主人打罵出來的,抹去了所有的天性宛如行屍走肉,再加上每天要載非常多的遊客還沒有好的飼料。</p>
很難有一匹可以跑起來的,最多就是小跑兩步,便算是值回一兩百的票價了。</p>
當然其中也有景區爲了遊客的安全考慮的因素,畢竟一個不會騎馬的遊客,如果給一匹好馬的話,一下子控制不好,跑起來把遊客從馬上摔下來,那麽就更慘了,輕則摔傷,重則可能就骨折了。</p>
直到太陽漸漸落山,草原溫度開始逐漸降低,蒙古包的旁邊,衆人點燃了巨大的篝火。</p>
不管是城市人還是牧區的牧民,還是大明星,此時都融入了歡樂的人群裏,圍着篝火又唱又跳,揮灑着自己的開心與快樂。</p>
篝火旁有人在燒烤着羊腿羊肉,一杯杯白酒被端了出來,跳累了的人直接便可以過去吃喝。</p>
“兄弟還有各位老師們,難得今天這麽開心的日子,我們一會牧民們會上台表演蒙古族,摔跤、唱歌什麽的。”</p>
“您幾位有什麽才藝要不然也上去表演一下好不好?大家也一起熱鬧熱鬧。”白羽從歡樂的人群裏走了進來笑着說道。</p>
草原裏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不少人也是期待的看着沈常樂一行人,要知道他們這裏可是偏遠地區,平時的電視信号都不穩定,可以用來娛樂的項目确實少。</p>
能看到一次電視上的明星,都是既好奇又新鮮。</p>
這才大家商量了一下,想着推選白羽當代表幫忙問一問。</p>
沈常樂笑道:“沒問題啊,不過我可就會說相聲,我内個搭檔現在還在蒙古包裏面躺着呢。”</p>
侯振:“……………………”</p>
大夥:“……………………”</p>
“沒事不就是說兩段相聲嘛,你師爺給你量活!”石富寬一旁笑着搭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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