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皇叔府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裏面滿目的紅色讓百姓們傻眼,也都同時閉上了嘴。
皇叔吳雲夢一身喜服,走到門口,衆人當即退出了一些距離,都要彎腰磕頭,卻被吳雲夢當即阻止道:“大家如此關心我的終身大事,我感到很開心,這件事是我的義母決定的,這是義母的心願,請大家能夠理解,義母她從小将我養大,如果我這次不聽她的,她可能是最傷心的,但是義母平時對我真的很好,我不想讓她傷心。”
吳雲夢用一種孝道大義說着這種違心的話。
衆人頓時都感慨道:“皇叔好心啊!皇叔這麽好,怎麽……唉!皇叔至純至孝,真是我等典範!”
吳雲夢當即擺手,“大家都散了吧!今日就是我的私事,不要影響大家的生活,大家還是會吧!新娘子她……害羞,不願見人!”
在他說完,便走了回去,将門又重新關上了。
衆人這才悻悻然離去。
不遠處的顧蕭庭本來對這件事還很氣憤,可是在看到出來的吳雲夢之時,臉上的震驚之色,不亞于自己在晁奚國聽到謝卿瑤要嫁人的消息。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腳步踉跄了一下,還好被後面的木槿風扶住了。
木槿風有些擔心地看向顧蕭庭:“主子,您沒事吧!”
顧蕭庭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道:“沒事!你去查一查,這個自稱是金業國皇叔的人,究竟是什麽人?”
他不會認錯,他就是當年那個……
自己當年進京也是見過他的,是在一個讓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地方,嶽國公府。
可是之後,這個人卻突然從晁奚國消失了,這一點他一直讓人暗中追查,可是追查了這麽多年,卻依然沒有消息,原來他是躲在了這裏,那麽按照這麽說,他是金業國安排在晁奚國的奸細。
近年來嶽國公似乎隐隐有坐不住的樣子,難道就是他……
那麽他現在和謝卿瑤,難道他是想要利用謝卿瑤再次回到晁奚國,和嶽國公接洽?
想到這裏,他當即神色一凜,用輕功,朝着皇叔府而去。
此時的皇叔府内,紅綢高挂,喜慶得很。
而院子裏卻是空空如也,連個丫頭小厮都沒有。
而在主屋裏,謝卿瑤便坐在梳妝台前,看着滿眼的珠钗首飾,她知道吳雲夢一定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到底是什麽,她還一時之間想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是被利用了。
她知道,她本來是有機會逃脫這種利用的,但是她也總覺得怪怪的,她也許還是有種小孩子心性,叫做好奇害死貓,這不?
“嗒嗒!”門口忽然傳來兩道響聲。
很奇怪,不像是敲門聲,她也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梳妝了,可是看着那些需要梳妝的用品,她忽然之間便心生退意了,即使知道那隻是假的。
“我快好了,不要催!”謝卿瑤怕他推門進來,直接應承了一聲。
“你還真想嫁給他?”顧蕭庭推門進來,便看到謝卿瑤坐在那裏,什麽都沒有準備,衣服沒有換,連頭飾都沒有帶。
這讓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許多。
聽到他的聲音,謝卿瑤當即激動的回頭,當看到門口站着的,就是自己自從來到金業國就一直想念的那個人終于站到了自己面前,一種委屈便湧上了心頭,當即撲了過去,狠狠地撞到了他的懷裏。
顧蕭庭本來有一肚子的氣,但是在看到謝卿瑤那種受了欺負的表情,頓時大怒,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将她摟到了懷裏:“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謝卿瑤将事情經過都和他說了之後,顧蕭庭的臉色有些怪異,最後道:“你先待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放心,我一會兒就來接你!”
說完就要向外走去。
謝卿瑤當即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幹嘛?那個……”
她想要說那個吳雲夢或許也是個好人,并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但是顧蕭庭似乎是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了,抿唇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顧蕭庭對于那個人,基本上還是有印象的,繞了幾個彎,便在一間屋裏找到了他。
當吳雲夢看到顧蕭庭的時候,愣了一刻,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原本的神色,露出了笑意:“原來是太子,真是好多年不見了!”
顧蕭庭冷聲道:“雲夢,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難道真的要将三國置于火海,你就高興了?”
吳雲夢好笑道:“太子這是說的什麽話?難道你就可以殺人放火,别人連點燈的權利都沒有了?”
顧蕭庭當即快速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冷厲地看着他:“雲夢,你若是收手,孤還可以饒你一命,可是你若是執迷不悟,那麽……”
“殺了我?”吳雲夢對于顧蕭庭的威脅似乎是毫不在意,也像是他根本不敢殺自己一樣,當即笑呵呵道:“你應該明白,你殺了我,意味着什麽?嶽國公這兩天應該已經在準備對你,哦,不對,應該是對你的那位好父親動手了吧!你現在突然跑到這裏來,你就不怕嗎?再說,你覺得我若是将晁奚國太子妃嫁給了我的消息傳出去,那會怎樣啊?”
顧蕭庭看着吳雲夢,慢慢地放開了他,“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我的要求很簡單,還是和當年一樣。”吳雲夢笑着道:“太子如果還不答應,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顧蕭庭雙眼釋放着一種名爲不渝的冷光,“你想要的,就是你要成爲三國的主宰,對嗎?”
“不,太子誤會了!”吳雲夢當即道:“三國的主宰,别說是你了,就是你的老子,都不可能幫我達成,我更明白這隻是個空頭支票,所以,我的夢想,是要謝卿塵,也就是你太子妃的兄長,死無全屍。這一點,恐怕以你的能力,是能夠辦到的吧。”
顧蕭庭的眼神更加的莫測。
“爲什麽?”
“哈哈哈?爲什麽?你問我爲什麽?”吳雲夢大聲的笑道:“因爲我的姑母,就是被他們害死的,你覺得,我不該殺他嗎?鳳衍是鳳羽國的皇帝,我不能動他,鳳羽是女子,我也不稀罕拿一個女子複仇,所以,這個仇就隻能歸結到謝卿塵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