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背後牆上,高挂着一大幅筆墨厚重、大氣恢弘的《山雲圖》,水墨群山或大或小,或高或聳,隐匿在雲霧缥缈間,似真切,也似不真切,還似雲層山巒間,藏匿着一條根本不見形的龍,似待高飛。
“怎麽,”牧笙挑眉,“要我親自打開?”頓了頓,又道:“還是,你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不看已知?”
南轅背後出了一身冷汗,沒那個定力跟牧笙鬥,也不覺得自己鬥的過他未來主母,隻忙躬身上前,打開了錦布包袱,露出裏面一本書和一個木匣子。
書名爲《女誡》,正在木匣子上面。
南轅将《女誡》拿開,擺在木匣子旁邊,又打開木匣子,露出裏面的繡花的底樣,簡稱花樣。
然後,南轅才又退到一邊。
鳳君遲冷眸微垂,看着面前這兩樣東西,沒說話,也沒表情,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意思,又在想什麽。
牧笙又拿起茶,茶杯抵在唇邊,笑道:“記得日後給你未來正妻。”
擺明了讓他收着,她不會是他正妻。
今日她被召進宮,主要原因,正是因爲她是他這個廢太子未過門的正妻,覺得她這個廢太子的未過門的正妻,當也安安分分,就算被欺負了,也不能吭一聲。
鳳君遲冷眸又望着她。
見她隻是頗爲悠閑的喝着茶,他才側首。
立在他後面的南轅當即彎腰,傾身過來聽。
他低語。
也不知道跟南轅吩咐了些什麽,南轅忙去了,沒一會,捧着一個黑木匣子回來,恭敬的放在她面前。
牧笙挑眉,“什麽?”
鳳君遲不語。
南轅打開木匣子。
牧笙看見,裏面躺着一把鞘身很是精緻華麗的匕首,似有鳳凰和金龍盤旋于其上。
鳳君遲道:“這是我出生之時,我父皇所賜,今日贈你。”
牧笙放下手中的茶,拿起匕首,拔出匕刃,匕刃鋒利無比,泛着森冷寒光。
南轅補充道:“此匕首能削鐵如泥。”
聞言,牧笙手指輕彈了一下匕首銀身,匕首當即發出‘叮’的一聲空靈脆響,笑道:“這是讓我以後誰欺負我,就削誰嗎?”
南轅:“!”
牧笙看向鳳君遲。
鳳君遲任她看着,面無表情,也不言語。
‘咔嚓’一聲,牧笙将匕首收入鞘中,然後放回匣子裏,将匣子蓋上後,往鳳君遲推了過去:“還是日後送給你真正的正妻吧。”
鳳君遲:“你就是。”
“這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牧笙一隻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點着,十分漫不經心。“不過,我挺好奇的,你怎麽突然有這個變化了?”
竟然接受了這個賜婚,打算最後真娶她。
鳳君遲:“你可堪爲我正妻。”
牧笙點點頭,“嗯,不是喜歡就好。”不是喜歡,日後就更好解決這事了。
畢竟,能勝任他正妻的人選,其實并不少。若是她想辦法解除了婚約,他也沒必要糾纏,非在她這棵樹上吊着。
鳳君遲皺眉。
“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牧笙笑道,“至少你肯定了我的能力。”能勝任他正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