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手背一抹眼淚,整個人猛的站了起來,凳子都因爲他的動作朝後突然倒了,發出一聲巨響,吓了此刻啓蒙班的所有人一跳,全都看向了他。
隻見小牧章拱手,大聲道:“先生,你就是故意在針對學生,欺負學生,枉爲人師!學生不跟你學了,你這樣的先生,學生不要!”
說完,将書本直往小書包裏收拾,打算走了。
枉爲人師?柳先生氣的人都在抖了:“豎子小兒!豎子小兒!這丁點大,就敢诽謗教你的先生,頑劣不懂事到如此!将手伸出來,将手伸出來,不打你幾戒尺,你不知道長記性!”
柳先生拿着戒尺就朝小牧章走來,要打小牧章。
小牧章不肯伸手,還将兩隻小手藏在身後:“學生沒錯,先生不該打我。”
柳先生就将手伸去他背後抓他的小手,想打。
小牧章剛才猛然站起的時候,就決定好了,不管怎麽樣,他都再也不要别人欺負他了,見柳先生蠻橫的想抓他的小手打,他急的下意識的推了柳先生一把,柳先生完全沒料到,就被推的踉跄退了好幾步。
然後,自己踩到自己的衣角,撞到了課桌上。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竟敢打自己的先生!”柳先生大罵。“一點不尊師重道!”
說着,又要上來抓小牧章的小手打戒尺了。
小牧章就滿教室躲。
“大小姐!”衛逢看的驚心,生怕他家小公子被打到。
牧笙很滿意小牧章現在的表現,也覺得時機成熟了,便不再攔着了,讓衛逢去了。
衛逢立刻翻牆過去了,沖進啓蒙班就将小牧章護在身後,拔出一把劍就對着快要沖上來的柳先生:“以爲教了書,就真是先生了,我呸!”
衛逢還真呸了一聲。
柳先生被氣的一個倒仰,又不敢前進。人家的劍尖可是對着他的,劍可不長眼。
牧笙也翻牆利落的進來了,背着手,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姐!”小牧章一喜,跟吃了定心丸一樣,立刻開心的朝他姐跑去。
牧笙笑着摸摸他的頭,“做得好。”
小牧章沒想到會被誇,有些腼腆。
柳先生不敢置信:“你弟弟都目無師長、跟先生動手了,你還說他做得好?!”
牧笙輕聲笑道:“先生,都是大人了,我眼睛又不瞎,方才你這麽對我弟弟,都安的什麽心思,你心裏比誰都清楚,還用我多說?”
柳先生不敢跟她對視了,有些慌張。
牧笙又笑道:“我弟弟說得對,你枉爲人師,你要是不服,盡管可以跟我一塊上街去找人問一問,你方才的那些做法,到底像不像一個先生做出來的。有些人懼怕你是先生,是站在你這一邊,但這啓蒙班這麽多人呢,你确定,所有人都站在你這邊,當做沒看到你擺明了故意針對我弟弟?”
柳先生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事他自己其實也知道不對,也知道是不讨好的事,可他在這書院謀一份差事不容易,院長讓他這樣,他難道不聽嗎?那以後他在這書院還有什麽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