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牧章仰着小臉望着她，也特别想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她這才低聲跟他們說了。

而她說完——

牧章眨眨眼，小小的人似乎呆了。

“大小姐！”衛逢立刻跳了起來，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牧笙忍着笑：“照做。”

“可……”衛逢想說什麽。

“照做。”牧笙還是這一句。

衛逢隻好抱拳了：“是。”但卻心情複雜。大小姐是真一點不在乎名聲啊。好在，這比去青樓要好不少。

牧笙隻是笑。

那個陶萬裏，既然沒法拿他怎麽樣，那她就膈應死他。

書都從馬車上搬了下來，在長長的木桌上擺好，木桌後，放着三張凳子，牧笙坐一張，小牧章坐一張，衛逢坐一張，三人面前桌上，都摞着書，小厮們環立在他們身後。

“好了，開始吧。”牧笙看了看天色，朝衛逢笑道。

衛逢神色複雜，張了好幾次嘴，還是沒喊出來。

牧笙也不強求，便自己先站起來喊了：“來來來，都看一看，瞧一瞧啊，見者有份，不要錢的，每人都可以領一本回去擦屁股。”

擦屁股……

“咳！”馬車裏，鳳君遲被嗆的猛咳一聲。

南轅目瞪口呆，然後忙放下車簾，生怕别人看見他家爺也在。這大小姐，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路上的人，有些認識牧笙，也都驚呆了。

這哪裏像一個将軍府大小姐，哪家高門大戶人家的小家會将屁股挂嘴邊的，如此粗鄙，還是在大街上跟人說拿回家擦屁股……

那些不認識牧笙的，聽到竟然會發書給擦那啥，都覺得新鮮，起哄一樣的圍過來看，得知牧笙是将軍府大小姐，也都驚呆了。

咳……

“領完就沒了，大家都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啊。”牧笙笑容自若的繼續招呼。

小牧章看他姐這樣，也忙站了起來，還是爬到凳子上站着，兩隻小手不停的招呼：“都來看一看啊，這書的紙可好了，擦屁屁不疼。”

“噗。”牧笙沒忍住，笑出聲來。她弟弟真是太聰明了！有樣學樣，還知道創新！

衛逢也豁出去了，拍桌站起，帶着小厮們大聲吆喝：“不要錢的，真的不要錢，見者有份啊，都可以來領一本，早領早有，遲了就沒有了。”

這事太新鮮了，圍觀的人都伸長了腦袋，兩眼放光，興奮不已。

“真的不要錢嗎？”很多人都疊聲問。

小牧章：“真的不要錢！”

牧笙笑道：“你們先領一本，不就知道到底要不要錢麽？”

衛逢是真豁出去了，拿起一本就翻給那些躍躍欲試的人看，“都看看，都看看，我家小公子沒騙人，紙張好着呢，拿回去擦屁股正好。”

小厮們從他們後面走出來，大聲維持着秩序：“想領的，都排好隊啊，排成三隊，就這麽多，一人領一本，真不要錢的，領完就沒有了！”

一隊站在牧笙前面，一隊站在小牧章前面，一隊站在衛逢前面。

圍觀的人趕忙排好隊，反正不要錢的，不領白不領。管他拿回去是擦屁屁，還是擦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