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鳳君遲沒有這種玉佩。

鳳君遲的玉佩光是質地，就極其上層。

她也沒有。

以爲是東宮裏其他人的，牧笙便叫來一個侍衛，讓在東宮裏到處問問，看看是誰掉的，便還給誰。

侍衛忙帶着玉佩去了。

書房門口，南轅正帶着人，跟以往一樣，立在外面，不過，隐隐聽見書房裏有說話聲，應該不止鳳君遲一人在内。

不等牧笙問，南轅見到她，便抱拳道：“大理寺許覆舟大人和李攸然大人在裏面，說有事要禀告爺，太子妃可進去？”

牧笙還未回答，書房裏面傳出鳳君遲沒一點情緒起伏的聲音：“笙兒。”

知道是讓她進去，牧笙進去了。

許覆舟和李攸然忙給她行禮。

許覆舟一派剛正，李攸然倒是賠了兩個笑臉，依舊那斯文文弱的樣子。

“李大人，好久不見。”牧笙笑着打了聲招呼。

李攸然惶恐。也有些尴尬。他也沒想到會升官，以前官官相護，他哪知道他會升官，一直都是謹守底線，能爲百姓做點好事就做點好事，但又忍不住阿谀奉承，不然他衙門大人的位置都會不保。

待牧笙在鳳君遲旁邊坐下，許覆舟繼續禀告——

“已經按太子的意思，查了當年李大人被推入水的事，好在李大人對當年記憶深刻，又審問了當年同批殿試的人，尤其是當年的狀元、榜眼、探花，還有當年負責科舉的幾位大人，其中就包括萬賢書院院長——陶萬裏。其他人借不知情，隻知道李大人當時突然掉水裏了，然後就病的不能參加殿試。當年的狀元和榜眼還極其可惜，說若是李大人能參加殿試，他們肯定名次得降。隻有當年的探花，心裏發虛，說話漏洞百出，而且，他還是陶萬裏的學生。”

“經過深查，已經查出，是陶萬裏爲了讓他的學生擠進一甲，被重視，才讓人暗暗推李大人入水。”

殿試一甲可隻有三名，那就是狀元、榜眼、探花。

自古以來，科舉前三名，都極其受重視。

牧笙覺得這裏面有些不對，但沒開口。

是鳳君遲開了口，問：“陶萬裏爲何是對李大人動手，而不是對當年的狀元和榜眼動手？”

李攸然低着頭。這場科舉考試，盡管已經過去六年了，卻一直是他心裏的疙瘩。

他從小就聰穎，九歲院試第一，中秀才；十二歲鄉試第一，解元，成舉人；十五歲會試第一，會元，成貢士，同年四月殿試……卻因爲入水，沒法參加。

他爹娘本指望他三元及第，成爲星鳳史上年紀最小的狀元、也是年紀最小的三元及第的狀元，這樣他絕對能得到重用；周圍的人也都抱着這麽大的期望，一直，身邊的人都誇他神童，可最後……

好在，衙門大人再小也是個官。

但當時落差是真大。

也是那會，他真正看到了科舉場的黑暗。

許覆舟：“因爲當年的狀元和榜眼，都有些後台，名門之後，若是推他們入水，勢必會鬧出來，唯獨李大人，出生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