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把你如何吧?你幹嘛這幅神情?”岑羽薇覺得此人莫名其妙,當即不耐煩地蹙眉。
她在排兵布陣以外的事情上一向耐心不足,雲墨晗此等行爲,無疑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可沒等她甩臉色,雲墨晗便當先含怨向她看來:“薇薇,你兇我…你此前明明答應,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你…”岑羽薇傻眼。
怎麽又是這招?!
她隻是表現出了一點不耐煩,還沒兇他呢,他就先控訴起她了?!
岑羽薇很想告訴他,胡亂承諾一輩子對他好的那個人不是她,是貪圖他美色的原主。但此事一來不好解釋,二來…她也狠不下心來欺負這麽個委屈巴巴的人。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扯以前,我哪裏做得讓你不滿意了,你直說便是,别…别這麽看着我。”岑羽薇撇開目光,打算來個眼不見爲淨。
但半晌沒聽見他說話,她又忍不住暗暗用餘光瞄他一眼。
她剛剛應該沒把人兇難過吧…?
雲墨晗并沒有再把委屈挂在面上,他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岑羽薇。待她偷瞄之際,他還把她眼角的餘光抓了個正着。
“薇薇,你想看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稍一頓,他目光又在她身上轉過一圈,“剛救下我時,你是不會這樣偷看的。”
這家夥在試探她!
岑羽薇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他應該是從她的言行舉止中覺察到什麽不對勁了,所以刻意提到之前,想試探她!
她尚未從這個局裏脫身,暫不能與他生出嫌隙。
得想套合适的說辭把事情圓回來…
岑羽薇背脊繃緊,飛行快地思忖着應當怎麽把這件事應付過去。不過,沒等她想好說辭,守在門口的孤帆便先行來報:“殿下,韓王身邊的穆深求見。”
呼…岑羽薇暗暗松了口氣。
情急之下圓謊,難免會留下漏洞,還好韓王的人來得及時…
雲墨晗依舊存有探究之心,但聞言後,也不得不暫且收斂探尋目光,恢複之前的平淡模樣:“讓他進來吧。”
“喏。”
孤帆前去領人,轉眼,一名勁裝打扮的男子便随他踏入屋内:“穆深拜見豫王殿下。”
“四哥又讓你請醫者過來了?”雲墨晗淡淡瞥他一眼,假裝不知他的來意,“晨間不是才看過嗎?沒必要再看了吧?”
“殿下誤會了。”穆深笑着解釋,“晨間請醫者看後,我們殿下也明白您丢失的記憶,一時半刻是找不回來。但是…”
說着,他又流露出一點爲難神情:“但您也知,此番查案是陛下的旨意,不便耽擱,所以…我們殿下還是想請您跟他走一趟福緣寺,試試能不能回想起線索,您看…?”
“他确定線索在福緣寺嗎?”雲墨晗瞥一眼身邊的姑娘,表露出一點不情不願。
将他這一舉一動收入眼底,穆深眼底不由劃過一絲笑意:“瞧您說得,線索在福緣寺可是您當初親口說的。您與我們殿下手足情深,怎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