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薇想,就算這個蹩腳理由暫時說服不了他,至少也能讓他有個考慮的範疇。之後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然,沒等她思量好下一句勸導該怎麽說,雲墨晗便輕嗤一聲,不屑道:“性格堅韌、通曉醫術?就她?
“一聽我失憶便慌得找不着北,也叫性格堅韌?晨間随一衆醫者爲我診治,也沒讓我想起什麽,這醫術,恐怕也就隻能治個風寒頭疼。
“這等水平,城裏随便抓個郎中恐怕都能達到。你若一定要帶,帶個身強體健的不好嗎?帶她做什麽?還得費心照顧…”
岑羽薇:“…”
這發展怎麽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對楚輕竹哪兒來的這麽大的敵意?人家也沒把他怎麽着吧?
岑羽薇下意識轉眸看向孤帆,希望這位常伴雲墨晗左右的侍衛能稍微給自己一點提示。
但孤帆卻一副平和模樣,一點兒不覺自家主子的反應奇怪。
仿佛,事情本該如此。
岑羽薇:“…?”
這是對他主子已沒有了期望,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嗎?這年頭,侍衛也這麽随性的?
主仆二人與意料中完全不一樣的反應,叫岑羽薇頭都大了。捏捏眉心,她幹脆道:“總之我聽說此前查案時她幫你不少,這回一并帶着,指不定還能幫上忙。”
“她怎麽會幫上我?她…”
“你别忘了,她是你主動從京都帶來的。當時你對外的解釋便是她知根知底,又通曉醫術,定能幫忙。”岑羽薇打斷他,強勢道,“這話你認是不認?”
“我…”雲墨晗猶豫張口。
還未出聲,岑羽薇便又接着道:“總之我信你此言,咱們明日把她帶上便是。”
雲墨晗:“…”
認不認自己說的話,大概沒什麽區别。他看得出來,帶人之事,岑羽薇已下定決心,他說什麽都不會管用。
如此,他也隻能點點頭,蔫蔫道:“薇薇說了算。”
“好,那事情就這麽定了。”岑羽薇滿意颌首,遂提着自己買的東西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明日一途定然勞累,你今晚好好泡個澡,然後睡個好覺吧。”
話落,岑羽薇便轉身離開。
而瞧着她的背影,雲墨晗則是突然一甩蔫耷耷的狀态,然後暗暗紅了耳根。
之前薇薇那樣兇他,他還以爲她是對他有什麽不滿。
但方才離開時,她卻連沐浴這等小事都要爲他操心,還特意叮囑…
看來,她對他并無不滿!
既沒有不滿,那她之前表現出不悅…難道是因爲他過去跟那位楚姑娘走得有些近,所以導緻她吃醋生氣了?
肯定是這樣,不然薇薇爲何揪着楚姑娘的事不放?
雲墨晗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原本耷拉下來的嘴角,也不免抿出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
孤帆送走岑羽薇回來後,瞧見的,便是自家主子一個人淺淺抿着嘴角,偷藏着傻笑的模樣。
笑得是挺甜的,可岑大姑娘走之前明明兇了主子一番,主子還傻笑什麽?
孤帆看不懂,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