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垠點點頭，相信了她的話，“我再問你，四皇兄要奪皇位的話，你可會幫他？”
“不會。”程清道。
趙無垠驚訝地問：“爲何？”
“他要奪皇位是他的事，與我無關。”程清道：“再說了，我隻是一個女人，如何能幹預得了皇位之事？”
“不，你幹預得了。”趙無垠看着她斬釘截鐵地道。
程清挑了挑眉，笑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趙無垠咄咄逼人道。
“你究竟想說什麽？”程清問道。
聞言，趙無垠稍微收斂了幾分态度，道：“抱歉，我有些激動了。”
程清微蹙眉，道：“有些事情我不想再多做計較，你若是再這樣繼續說些有的沒的，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對不起，我隻是……”趙無垠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父皇病倒的事情，他實在是想知道和程清有沒有關系，但是他又無從問起。
程清道：“不需要對不起，太子殿下，上次東宮一席話，令程清現在還記憶猶新，你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次的事情，對你打擊實在太大了。”
提起這次的事情，趙無垠歎了口氣，道：“善惡到頭終有報，我也不想去看我母後的報應了。”
“所以你就選擇了出家？”程清挑眉問道。
“我選擇出家，是爲了母後。”趙無垠道：“她再怎麽狠毒，她依然是我的母親，我要在佛光寺出家，日夜誦經爲她洗去罪孽。”
“太子你這麽年輕，想不到還相信鬼神這一說。”程清笑道。
趙無垠笑了笑，道：“你要這樣說也罷。對了，你不趁着我父皇病重的時候離開，反而回來做什麽？”
“我自然有我回來的道理。”程清道。
趙無垠看着她，問道：“程清，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喜歡上我父皇了？”
程清詫異地看向他，道：“你在開玩笑？我喜歡他？上次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趙無垠歉意地笑了笑，道：“沒有就好，權當我胡說八道吧。”
“你，除了想問我這些，就沒有别的了？”程清不太相信的問道。
“嗯。”趙無垠點頭。
程清雙手環胸，看着他道：“不像，你肯定還有什麽事。”
趙無垠眼睛裏面閃過一絲掙紮，很快就消失無蹤，道：“沒有。”
“真沒有？”程清再一次問道。
“真沒有。”趙無垠道。
“沒有那我就走了。”程清說完以後，幹淨利落地就轉身走了。
趙無垠擡手想叫住她，可是又十分的糾結，便又沒叫。垂頭喪氣，轉身走到長椅上坐了下來。
“我就說你肯定有事吧。”
聽到程清的聲音，他擡頭看去，隻見她笑盈盈的靠着涼亭柱子看着他。
趙無垠皺了皺眉，道：“程清，有時候，你的聰明，真的讓人讨厭。”
程清笑容一僵，冷哼道：“别人求我幫忙，我還不一定答應了，上趕的還被嫌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趙無垠擺了擺手，站了起來，連忙解釋道。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我就走了。”程清道。
“好好，我說。”趙無垠道。
程清揚了揚眉，在出口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笑道：“這不就得了，說吧。”
“我有兩件事想拜托你。”趙無垠悶悶地道。
“你要求的事兒還不少，繼續。”程清笑道。
趙無垠看着她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禁問道：“我要求你做的事，一定不是什麽容易的事，爲何你好像一點也在意呢？”
程清眉飛色舞地道：“可是我還沒有答應你不是？”
“你！”趙無垠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有些惱怒。
程清莞爾，道：“好啦，逗你的，既然我都趕着上來問你了，自然是答應你了的。說吧，到底什麽事？”
“第一件事，我想請你救救我父皇。”趙無垠希冀地看着她。
“我隻能說，盡力，但能不能救得了他，那就很難說了。畢竟我不是大夫，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程清有些凝重的道。
“你，怎麽一點也不意外？”趙無垠問道。
“嗯？意外？有什麽好意外的？”程清反問道：“在你說你要求我的時候，我已經把你想求我事兒，都設想過了。”
“那，你，猜出我第二件想求你的事了嗎？”趙無垠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
程清攤開右手，數道：“我能知道你的，就那麽一點。要是爲了燕兒的話，好像也不值得你來求我，你知不知道燕兒都是個未知數。若是爲了我義父安和王，那就更沒有必要了，我自己父親，不用你說我也會護着，用得着你來求我？還那麽爲難？算來算去，也就隻有那個讓你傷透心的母後會讓你這麽爲難的求我了。”
程清挑眉，擡頭看向他震驚的臉，笑道：“我猜，你是想讓我救她，可對？”
“我服了。”趙無垠歎息，道：“可惜你是女兒身，否則，你定是一代風雲人物。”
“風雲人物有什麽好玩的？天天都提心吊膽的，萬一哪天一個不小心的話，命都得搭上。還能像我現在這樣？做個旁觀的人，插進去一腳，和退出來，全看我的意願。而且，惦記我的人，也不會有那麽多。”程清道。
是不多，隻是惦記你的，沒一個好惹的。趙無垠在心裏面補道。
程清摸了摸下巴，道：“我可以答應救你母後，但是我隻答應救她的命。”
“這已經足夠了，多謝。”趙無垠站了起來，對她單膝跪了下來。
程清吓了一跳，連忙過去扶他起來，道：“你是太子，我可經不起你這一跪。”
趙無垠滿臉歉意地道：“救我父皇母後，我知道對于你來說意味着什麽，可是我還是隻能求你，我已經不奢求你能答應下來，可是你卻答應得如此爽快，除了用這樣的方式來感激你，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了。”
“如果你不知道你想做什麽，可否答應我一件事？”程清看着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