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般若的一番話,徹底将司徒雲墨震懵了。
他身體一僵,心髒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了一樣,内心的難受讓他情不自禁的情緒上湧。
他的眼睛仿佛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惶恐又未知。
他的耳朵仿佛失聰了一樣,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麽合起來他就不認識了?
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從一次一次的失望,再到絕望,他内心已經不敢再奢望了。
司徒雲墨身體僵硬,木讷的轉頭,漂亮的桃花眼中翻滾着磅礴的情緒。
他目光呆呆的看着蘇般若,他眼中翻滾的情緒讓蘇般若隐隐有幾分驚恐。
“你,你剛才再說什麽?”司徒雲墨機械般張口,一字一句一頓一頓的說。
他,沒有聽錯?
他,沒有産生錯覺?
他的斷神咒,真的可以有辦法了嗎?
這一刻,司徒雲墨紅了雙眼,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得最多的就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因爲斷神咒,半生都在奔波勞累。
他們臨死之前,還是爲他的斷神咒擔憂。
父親怕他步母親的後塵,爲他籌謀了一切。
爲了讓他活下去,他們爲了他付出了太多了。
十萬年啊。
十萬年過去了。
他以爲他的心不會痛了,可是如今他的心告訴他。
他假裝不在意的一切,其實仍然深深的藏在他的心底。
蘇般若的一番話,讓這些被他假裝深埋的一切再次的浮出水面。
他,有救了。
司徒雲墨眼中布滿血絲,他眼中彌漫着淡淡的水霧。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一向冷靜冷漠的司徒雲墨,有一天也會如此的失控。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經不敢抱着任何希望了。
蘇般若看着司徒雲墨度過反應,内心浮現幾分愧疚和自責。
她應該早點說出來才對。
盡管目前不适合解除斷神咒,她也應該要告知他一二。
明知道司徒雲墨如此的在意斷神咒,她硬是拖到了現在。
“司徒雲墨,你有救了,你沒有聽錯,擔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蘇般若目光堅定,烏黑明亮的眼眸中全是自信和鼓勵。
她之前沒有找到機會說出來,也找不到機會消滅他的斷神咒。
如今,眼看着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就算找不到好的機會,她也不能再瞞着他了。
司徒雲墨深深的閉上雙眼,默默的将眼中的情緒強制壓下。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他睜眼,垂眸,“般若,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
謝謝你,給了我希望。
她的恩情,他這輩子可能都還不清了。
“你先不用謝我,解開斷神咒并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美好。”
“它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可能會失去一些東西。”
“具體的事,等這次的事結束了,我就完全告訴你。”
“如果你知道了後果,你還想解除斷神咒,那麽我會爲你解開它。”
“所有的選擇權在你手裏,我隻能幫你解開斷神咒,其他的我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