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超級強者的突然介入,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但也因爲兩人地介入,也讓這次大戰劃上了完美的句号。
至少對于人族來說是完美的。
随着蛟人族神秘強者帶着敖浪離開後,人族強者也沒有逗留,也是卷着花落雨瞬間消失在了衆人眼前。這等場面堪比挪移,連項千鈞都沒有這麽随意,可想而知此人的強大,也算是讓衆人開了開眼界。
待蛟人族和神秘強者走後,項千鈞也快速對人族做着安排,并且釋放神念,将流落在外的人族士兵準确定位。
然後下達了兩個命令:第一,将所有人都收攏回來;第二,警戒備戰。
此命令一出,立刻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主将這是什麽意思?這不才剛戰鬥完嗎,怎麽還有大戰不成?
第一條到可以理解,也彰顯了項千鈞的仁慈。可是這第二條,讓大多數人都有些心緒難平。但是這并不在項千鈞的工作範圍内。
在發布完命令之後,他就率先帶着破天軍離開了。
并且留下了一句話。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兩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依舊有人對号入座。
“是,主将大人!”
還真就有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細看,可不就是司馬無敵和關睿嘛!應答加上注目禮,這是他兩對人最高規格的禮遇了。直到項千鈞的身影消失不見,他們才垮了下來,相互對視了一眼。
卻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笑,那分明就是在說,唉,真是操勞的命啊!
不過牢騷歸牢騷,他們二人對于自己的任務并沒有忘記,此刻甚至連儀容都顧不得整理,便開始商議具體地執行計劃。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大戰,兩人都是負責的大場面,而且還有對手要全力緊盯,所以并沒有用多少注意力來阻擋細沙飛灰。
而這就恰好造就了他們此時的勞動人民形象,可話說回來,這樣一來,除了實力之外,他們倒是和其他将士接近多了,頗有些接地氣的味道。
兩人這副樣子也讓諸位将士感覺到親切不少,一時間兵将之間相處融洽。
再說項千鈞,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發動神念找人,主要還是因爲有人罩他。此時他已經裹挾着破天軍衆人回到了天海大營。
随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老龐,一回來老龐就主動接過了安撫破天軍的重任,以便能讓項千鈞早點去看徒弟。
對于老龐的行爲項千鈞心中自是感激,不過也沒有矯情,确認過眼神之後,他就消失不見了,而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自己的房中,此時的整個城主府卻都已經被封禁了。
“師父,他怎麽樣了?”
見項千鈞有些着急,老人不禁苦笑:關心則亂啊!
“你不是看見了嗎?”
聽聞此言,項千鈞才反應過來,急忙查探花落雨的情況,一連掃了好幾遍,他才放下心來。朝着老人躬身道謝。
“千鈞多謝師父!”
直到此時,項千鈞才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一個主帥該有的樣子。
誰知老人卻突然闆起臉來,頗有些吹胡子瞪眼的意味。
“我說你小子這是什麽話,難不成老夫救自己的徒孫還需要徒弟道謝不成,這要是傳出去,讓那些老家夥知道了,我這張老臉該往哪裏放!”
說道最後,俨然換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項千鈞一下就明白了師父的意思,也知道他這副樣子不過是演出來的罷了。不過項千鈞并沒有戳破,反而俯首帖耳道。
“師父教訓的是,是千鈞說錯話了,該罰!”
這番話極大的滿足了老人的自尊心和榮譽感。這麽多年了,項千鈞什麽時候對他有過這樣的姿态,也就上次來态度能好一些。
但是現在嘛,讓他自己确确實實感覺到了自己爲人師表,以前他不說,也就不會刻意去想,可現在被項千鈞這麽一将,埋在心中多年的情緒,竟然被調動了上來。
讓他不由得想哭,這可把他吓壞了,怎麽能讓如此滑稽的事情出現在身爲強者的自己身上呢?強者包袱還是需要的。
看着師父不自然的身體反應,項千鈞抿嘴偷笑,不過卻沒有出聲。在他看來,所謂強者,說到底也是人,若是成爲了強者就要封禁甚至是舍棄七情六欲,那活着幹什麽?還不如去長眠呢,于天地作伴不是更好?
要是以前,項千鈞斷然不會有如此想法,這也是最近才冒出來的想法。主要也是因爲自己的改變,并沒有讓他感覺到不适或者不安,反倒是多了些情趣,或者說生活多了些滋味。
收好了強者包袱,老人這才從床邊轉過頭來,朝項千鈞招了招手。
“好了千鈞,你有心了,老頭子我很開心,你過來吧!”
聞言,項千鈞灑然一笑,便走到了床邊,兩人并肩而立,看向床上如同蠶蛹的花落雨。
“師父,你怎麽會突然過來呢?”
項千鈞突然問道。
“倒不是我願意過來,而是這小子引發的天象太醒目了,不過主要還是我不得不來啊。”
話說到這裏,項千鈞就明白了,肯定是師父感受到了對方強者的到來,這才被逼出手。
“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徒弟吧,沒想到初次見面,這小子就給了我一個驚喜!”
老人強行轉變了話題,喚醒了項千鈞。
“其實對于他我基本都是放養的狀态,我認爲隻有最終能走出自己道路的人,才能成爲真正的強者。而且這小子也很聰明,基本都不需要我指導。”
聞言,老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對錯我不說,但就這小子的天賦,恐怕不是測驗顯示的那麽簡單吧!”
聽老人提到這兒,項千鈞接話分析着。
“最初入營的時候,通天城那裏傳來的消息,說他是堪比九等天賦的變異天賦,不過據千鈞的觀察,這小子恐怕不止如此,相必師父您也已經有所察覺了吧。”
項千鈞之所有如此說,一方面是因爲老人比他要更通天地,冥冥之中的感觸要更深,再者他也想和師父統一一下思想。
“你是說他覺醒光屬性的事情?”
見項千鈞不語,老人繼續說道。
“光屬性确實罕見,這沒錯,不過現在斷定他的天賦超絕卻也難說。雖說他已經如此出色了,但畢竟是依靠了外力,而且還是極爲霸道的外力,我隻能說這小子膽子很大。至于說真正的天賦,恐怕還要等他自身功法的進一步開發顯露才能判斷。這一點,是你當師父的責任啊。”
“是,千鈞明白了!”
項千鈞恭敬稱是,正準備繼續發言,卻被老人擡手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現在就權且将他當做變異天賦,一切都是禁術惹的禍,你可明白?”
略微一沉默項千鈞就明白了了其中的關鍵,再次稱是。
“是,師父!”
看着師父微皺的眉頭,項千鈞突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覺得長久以來自己實在是太不争氣了,已經修行了這麽多年,卻依舊卡在辟地境界難以寸進。
同時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師父的難處,他固然強大不假,但是對于一些頂級家族來講,孤家寡人就不占優勢了,甚至連議會的票權都不那麽重要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項千鈞的情緒低落,老人的語氣突然變得慈祥起來。
“千鈞啊,你能有如此成就,爲師已經很高興了,假以時日,你也一定能超過我的。不過最讓我開心的還是在這段時間你的改變,以前我還挺爲你擔心,不過現在嘛我倒是放心了很多。”
人啊這一念舊就容易煽情,項千鈞也不喜歡這樣的場面,于是很自然地就轉移了話題。
“千鈞還是要多多努力的,不過師父,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聊聊你徒孫好!”
老人我微微一愣,便立即眉開眼笑了。
“哈哈,好,聊徒孫。”
好生硬的轉折啊,但兩個當事人卻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接着,項千鈞就将自己心中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靜等回複。
老人沉思了一陣,最後正色開口。
“照你這麽說,這等手段是這小子自己覺醒的?那麽也就是說,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他就将這種手段盡數掌握,并且開發出了第二等狀态,而且引出了天象。”
“以我的所知來判斷,此法一定是和他在遺迹中所得有重合,并非是他自己獨立推動創造的,要不然古往今來的那些聖者都可以撞牆死了,隻不過他本身的悟性是毋庸置疑的。”
這話雖然很醜陋,甚至是對聖者有些不敬,但卻很清楚地表達了老者的意思。項千鈞自己其實也傾向于這個答案,隻不過是想要再找一個同樣答案的人确認一番罷了。
“這件事情你以後自己去問吧,我就不插手了。”
略微給了項千鈞一些時間,老人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千鈞知道了。”
老人點點頭,重新看向花落雨。
“不過說起來你這個徒弟,還真是讓人驚訝,真的難以想象,他是怎樣在如此驚人地反噬下活下來的。最可怕的是還保留着一絲意志,不過要不是他們的戰鬥及時被分開,那後果就難說了。”
項千鈞也從師父的話中窺到了關鍵,并和自己所掌握的情報相互印證着,可不是嘛!兩人要是不進行那一次正面碰撞,繼續進行纏鬥的話,那麽後果還真不好說。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花落雨的下場一定比敖浪要慘。想到這裏,項千鈞忽然有些慶幸了,慶幸敖浪做出的最終決定,慶幸師父的及時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