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破天軍駐地,大廳。
除了主将貪狼和門衛破軍之外,所有人高層都已經悉數到場。
此時衆人的表情都有些急躁,而最安穩的就要數萬年冰山莫如雪,以及城府較深的蚩将和白子了。
“已經第十天了,即便是鐵人也該撐不住了吧。”
屠非不由得擔心道。
“屠夫,不是我說你,看來你對貪狼還是不甚了解,他絕不可以以常理度之。或許這一次出關,會給我們帶來驚喜也說不定。”
嶽雲絕對是花落雨的死忠粉之一,而且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合,幾乎已經快要轉化爲腦殘粉了。所以,他才出言怼屠非。
果然還是起了效果,屠非解釋道。
“大家别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們先按常理來講。即便貪狼在突破,那以他超過我們的精神力來算,最多也撐不住五天吧,可現在呢,都已經兩倍了,還沒點動靜,你們說我能不擔心嗎?”
就在這時,邢天昊站出來打圓場了。
“你們的心情大家都理解,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都别說了。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
這個時候,之前發言的二人都沒有再說話,但臉上的憂愁依舊沒有抹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蚩将和白子二人身上。
因爲花落雨最後的命令他們已經告知衆人了。
不過他們也并未指揮衆人,隻不過将與幾人關系不大的事情率先處理了,至于重要的決策,他們還是想等花落雨出來再決定,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不過這一等就等了三天之多。
頭幾天還沒有重要大事的時候,二人還覺得沒有什麽,可是這大事一來,兩人瞬間就明白了花落雨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了,所以他們就更加的謹慎了。
可現在已經等了三天了,要知道兵貴神速,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必須做決定了。
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都将頭轉向了莫如雪,似乎還想聽聽她的意見。
莫如雪生性敏銳,自然是覺察到了兩人的目光,而且随後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如此一來,莫如雪自然就坐不住了。
她可不喜歡被圍觀,于是冷聲道。
“你們決定!”
預料之中的答案,沒有波瀾,白子和蚩将兩人又再次成爲了焦點。
這個時候,白子輕輕地拍了拍蚩将的肩膀,低聲道。
“你說吧!”
蚩将看了一眼白子,見他對自己颔首,旋即便不再猶豫,念頭看向大家,面色一正,肅然道。
“既然七殺和貪狼信任我們,諸位兄弟也信任我們,那我蚩将就不客氣了。”
對此衆人沉默,沒有反駁。他們也都不是傻子,即便心中有小九九,但也明白此時不是應該發生歧義的時候。
見狀,蚩将也不再猶豫,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命令道。
“衆将聽令,根據探子的情報,我現在做出以下幾點安排,希望大家能配合。”
沒有耽擱,正題乍現。
“屠夫、雲獸,命你二人率領三分之二金剛部,前往城外接應神機營兄弟。”
“寒芒,命你率領飛羽部三之二随同金剛部一起出城,不過你們做策應,務必保證兄弟們的安全。”
“我則率領餘下的神機部成員,深入打探。至于七殺和破軍,則和剩餘之人負責守備駐地安全。”
說完,他就将破天将印取出,交給了莫如雪,而莫如雪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接住了。此舉令其他人頗爲意外,不過也僅僅是意外罷了,因爲接印的可是七殺啊。
白子全程沒有說話,但這是他對蚩将意見的默許,事實上,他們這是他兩讨論之後的結果。在他看來此舉太過保守,與花落雨明顯就是兩種風格。
其實他也疑惑花落雨看起來眼光和煦,但傭兵風格卻極爲激進冒險。但他自己也是求穩的人,甚至比蚩将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此穩妥之法他也是點了頭的。
畢竟花落雨将隊伍暫時交給了他們,可在感受到了責任和壓力之後,他們就本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思路來排兵布陣。
他們想,這也是花落雨願意将責任交給他們的原因吧。
然白子的心理活動并未影響其他人的行動,在交完印之後,蚩将發布了最後一道命令。
“諸位,出發吧。”
這幾人聞聲,也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行動了。不過就在此時,譚玲兒愉悅的少女音卻從裏屋傳來。
“哥哥,你終于出來了!”
衆人聞言,立即移步到了花落雨卧室,連莫如雪也是如此。
“玲兒,你怎麽在這裏。”
說着還寵溺地揉了揉譚玲兒的腦袋。
譚玲兒正要回答,卻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給阻止了,而花落雨在看到人群的一瞬,就悄悄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并且還做了一個自然的伸臂的動作。
可是爲時已晚,還是被最不想看見的人看見了。
衆人來到近前,花落雨錯開身體,走到譚玲兒身前急忙問道。
“怎麽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了?難道連你們兩都解決不了?”
衆人剛想要問候,卻沒想到被花落雨搶先了,而他在緊張的同時,眼角竟然還在偷偷觀察莫如雪的表情。
不過動作極爲隐晦,即便是莫如雪本人也沒有感覺到刻意。
蚩将和白子被點,旋即站出身來,不過這一次,蚩将将發言的機會讓給了白子。白子也沒客氣,當即苦笑道。
“這個一言難盡啊,不過好在你出關了,我們還是先到客廳再細說吧。”
見白子還能露出笑容,花落雨旋即放下心來,雖說是苦笑,但也是笑不是?
“好!”
随着花落雨的答應,衆人又移步到了會議大廳,不過譚玲兒的心中卻有些不滿意,自己和哥哥才說了一句話,這些人就出來搗亂,實在是太讨厭了。
不過她生性善良,如此心态也隻是發發牢騷罷了,哥哥安全出關,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待衆人坐定,花落雨這才準備開口問情況,誰知卻被一聲驚詫破了功,不用看都知道是吳鵬。
“哇!貪狼,你……你到底幹了什麽啊?”
此人從入隊以來,雖然和花落雨交流并不多,但卻和下面的兄弟處的不錯。
加上他是個暴脾氣,向來直來直去,幾乎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圈子,反而倒是在場衆人中适應能力最強的。
衆人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異響吸引了眼球,但見他眼如銅鈴一般地盯着花落雨,衆人的眼球又随即一棟到了花落雨身上,一時間皆不明所以。
這時邢天昊開口問道。
“烈火,你到底再說什麽呢?”
“日天,實力……貪狼的實力!”
順帶一提,烈火正是吳鵬的代号,而日天本不是邢天昊的代号,是最後硬生生被衆人叫成這樣的,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後來他自己也覺得挺霸氣的。
回歸正題。
衆人一聽此言,頓時又瞅向了花落雨,不過這不瞅不要緊,一瞅當真是下了一跳,大多數人都将吳鵬剛才的表情直接複制了過來。
甚至連莫如雪,眼角都産生了不自然的抽動。
衆人心中此刻都有同一個感覺,那就是看不透,就像吳鵬之前所言,短短十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大的疑問萦繞在衆人心頭,不過花落雨也知曉了吳鵬的意思,也沒有藏着掖着,旋即就将自己的現狀告訴了衆人。
“大家不要大驚小怪,我現在鎮山中期,凝練雙二境,這也是這些天的成果,也是占了一些運氣成分,原本我就想彌補一下缺陷,結果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花落雨很平常的解釋,在衆人聽來卻不由得心中一酸,這還是人嗎?人與人的差距怎麽會這麽大。
才十天,就進步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說好的齊頭并進呢?
率先回過神來的還要數見證過花落雨闖遺迹的幾人,他們猜想可能與傳承有關,不過莫如雪清楚,花落雨并不能得到血脈傳承,也就是說,關系并不是很大。
可惜她錯估了白猿的存在。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花落雨此次能突飛猛進,除了他自己意志果決之外,白猿能占一半的功勞,若無白猿,後果将不可預料。
看着衆人奇怪的表情,花落雨也意識到了什麽,又再次開口道。
“真的純屬意外,大家也不要失落,我的還不就是大家的,此次閉關我也有些心得,結合我師父的教誨領悟的,所以大家也會變強的。”
此言一出,衆人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些,有些樂觀的還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還好還好,還有得追。
衆人情緒雖緩解,但顯然此時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接着,花落雨神色一正,進入正題。
“到底出什麽事了?”
聞聲回神,嬉鬧歸嬉鬧,主次還是拎得清的。蚩将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将情況緩緩道來。
“在你閉關第六天快要結束的時候,神機營出去打探的兄弟們傳來一條重要消息,是關于遊盜者據點的事情,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我就等你出關。”
“但時機不等人,也就在剛在,我剛頒布了命令。”
花落雨安靜地聽着,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在梳理着蚩将話中的信息,然後快速地匹配決策。
還有一點,他自己也沒想到,此次閉關竟然就用了十天,不知道闫凱那邊有沒有什麽變化?精彩閱讀 潑墨文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