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平日裏有威嚴,但此時早已經威嚴掃地,哪裏還有什麽威嚴存在。騷動的人群中已經有了竊竊私語的行爲,然而後隊隊長亦無力阻止。
這群平日裏窮兇極惡的匪徒,此時卻一個個像是個鹌鹑一般,被破天軍的強大給震懾住了。在嶽雲眼神掃過的時候,人群就立即安靜了下來。
沒有一個不長眼的,敢在強者面前刷存在感。
此時,蚩将也是從後方走了出來,來到嶽雲身邊,對他低聲道。
“可以了,讓他起來吧!”
嶽雲聞言,沒有遲疑,當即就讓開了武器,退後了一步。
地上的前隊隊長自然也是聽到了蚩将的言語,再嶽雲退開之後,他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有些畏懼。
不過嶽雲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優越感,因爲并不值得。
這時,蚩将突然看着對方說道。
“叫你們能主事的都過來,有事商議?”
前隊隊長聞言,先是一愣,心道:他們和官軍能有什麽事情商議?難不成有詐?可是也不對呀,若是隻有對方兩人的話,他們所有高端戰力過來,那可一點都不怕。
不過旋即他的腦袋猛地一嗡,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中:難道首領敗了不成?
這可把他吓壞了,在他眼中,首領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不知何時才能達到首領的程度。可即便是這樣,首領都被人收拾了,那這支官軍的主将該是有多強。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很簡單。
首先就目前嶽雲表現出了實力,和官軍面對己方的态勢,明顯眼前這兩人就不是主将,要不闫凱也不可能傳信,上級也不可能派支援了。
那麽再結合對方突然轉變對話方式,很可能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這次的心路曆程有些長,但蚩将并沒有催促,而是給了對方時間去消化思考。
良久,回過神來的前隊隊長,不由得有些更畏懼了,連姿态都再次放低了許多。他對着蚩将慫笑着點點頭,然後就回頭對着大部隊大喊道。
“所有隊長和小隊長都過來,有事情要談一下。”
此言一出,那些在範圍之内的人竟面面相觑起來,不知道這前隊隊長是什麽意思。見狀前隊隊長也知道他們心中的疑惑,旋即再度開口道。
“你們先過來,過來就知道了。”
前隊中實力略低的幾人,不敢抗拒,旋即就硬着頭皮走出了隊伍。而後隊之中,那幾人卻将目光投向了後隊隊長,似乎在等待他的決策。
後隊隊長爲人謹慎,甚至有些膽小,所以他也想到了首領失敗對的可能性。再三權衡之下,最終也是走出了隊伍,而那幾個觀望他的人,也緊随而上。
就這樣,破天軍兩人,遊盜者七人,分兩派相對而立。
但人湊齊之後,蚩将隻是說了一個“等”字,就不再言語了。這讓遊盜者幾人紛紛摸不着頭腦,在心中胡亂地猜想着。
但是因爲兩對大隊長已經認慫的緣故,所以他們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也跟着等待着。
這一幕讓已經投誠于破天軍的遊盜者也不禁将心放到了肚子裏,看樣子是不用打了,一時間這些喽啰也有了各自的猜想,不,現在應該勉強可以說是破天軍的見習士兵了。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幾位大小瞪小眼的遊盜者首領已經有些焦急了,對于未知的恐懼,越是期待結果,就越難熬。
沙沙沙……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疾馳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所有人都移目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起初隻是一個熟悉的輪廓,但慢慢大家就都認清楚了來人,可不正是王賴嘛,但随即大家就将視線移動到了王賴腰間所挎之物。
準确的說,應該是一個人。
而破天軍衆人隻是心中猜測,還不能百分百确定,但遊盜者就不一樣了,這首領的衣服他們可認得,無情的事實沖擊着他們的心房,所有僥幸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很快,王賴就在衆人的注視中到達了幾人面前。他輕輕地将首領放下,然後就直接對着蚩将說道。
“主……主将的意思……是……”
蚩将見狀,來不及去撫慰失落的遊盜者衆人,徑直對着王賴安慰着。
“不要着急,你先緩口氣再說!”
不得不說,王賴的表現,已經得到了蚩将的認可。
王賴聞言,心中一陣感激,但他并沒有讓這種情緒占據主觀,反而将其壓制了下來,然後快速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感覺好受了很多。
“主将的意思是 ,讓我們兩方罷戰,首領已經敗與主将之手,望遊盜者諸位歸順,沒有其他的選項。在确認收服之後,蚩将将軍帶着所有人返回碧波城,主将有要事要辦,稍後自行返回。”
說完之後,王賴就站到了蚩将身邊,和他的老同事們相對而立。看着對面的視線基本都集中在首領身上,王賴又解釋了一句。
“首領隻是昏迷過去了,沒有性命危險,你們大可放心,而且他短時間内不會醒來。”
之所以會如此,還要回歸到之前的戰鬥。原本花落雨是打算先将對手擊敗,待他意志薄弱的時候,再用意志之力影響他,以達到強收的效果。
說實話,他完全可以将其殺了。但考慮到其部将的收服,以及日後的高端戰力,他最終還是決定給其一個機會。
可是偏偏,被對方被心魔所攝,讓花落雨覺醒了天賦技——鎮魔。
針對性的功效直接就将對方鎮壓了,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這種變化大大出乎了花落雨的預料。不過最後,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用意志之力将對方催眠了。
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畫面回歸。
此言一出,遊盜者幾位領袖才面色稍緩。但臉上的震驚依然沒有散去,現在殘酷的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他們隻有選擇投降,沒有第二選項。
天知道那個變态主将現在有沒有在暗處觀察他們,若是一個不從,很可能會被抹殺,至于援軍,他們已經不抱希望了。
蚩将就那麽看着他們,并沒有直接開口威逼,反而給了些糾結的時間,畢竟收服這件事還是自己能想通爲好,這樣以後的麻煩就會少一些。
良久,前隊隊長擡頭,正好與蚩将目光相遇,他沒有躲避,開口道。
“我願降!”
聞言,蚩将終于開口了,他肅然道。
“從現在開始,三十息之内,你們作出決定,過時不候。”
話音一落,原本開在猶豫的人紛紛緊張了起來,他們知道若是不歸順,下場就是死。可軍中的嚴格管理,确實令他們大多數人不喜,但奈何形勢不允許啊。
“我願降!”
……
“我等願降!”
……
在三十息内,所有的遊盜者盡皆選擇了歸降,雖說表情有些懊惱、不甘等等,但别無選擇。
相比于他們來說,破天軍衆人的表情無疑是激動的,心情無疑是振奮的,這等大勝恐怕也隻有主将能辦到了吧,當然其他幾位将軍也功不可沒。
至于原本早先歸順破天軍的遊盜者們,心中倒是平衡了很多,甚至他們覺得自己的選擇反而是正确的。
蚩将其實知道花落雨幹什麽去了,縱觀戰場,所謂急事隻有是接應屠非他們了。畢竟按照預料,敵人必然會派援軍,甚至會有強者,所以花落雨去是必然的。
而他雖然擔心,但他知道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就是将眼前的事情做好。
心思一定,蚩将大聲說道。
“好,既然你們都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希望你們能遵守軍規。現在我命令,所有人先回碧波城,再從長計議。”
“是!”
幾位遊盜者的隊長紛紛拱手稱是,表達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整個新的破天軍大軍約一千六百多人,開始開拔,浩浩蕩蕩地朝着碧波城的方向而去。
所有破天軍原班人馬都集結在一起,處于隊伍的前方。而遊盜者的人馬則跟在後方,由他們的人來管理。
這道不是說蚩将他們心大,首先已經震懾了不說,其次他已經将責任劃分了下去,遊盜者的數量也已經清點,若少了一人,則相關責任人就要受到懲罰。
所以,這一路上倒是頗爲安甯,并沒有出現什麽逃跑之人。不過心中的怨怼卻是無人可管的。
大戰已經落下帷幕,實際上都不能稱之爲大戰,充其量就是場博弈罷了。不過不得不說,破天軍的收獲無疑是巨大的。
當然前提是,花落雨和屠非他們能夠安然無恙才行。
至于說援軍的事情,降将爲了立功,已經将這個信息告訴了蚩将。而蚩将随後将信息傳遞給了花落雨,接到信息後的花落雨,隻是對于蚩将表示認可之後就再無其他情緒。
現在的大部隊在朝北出發,而屠非他們在朝東出發,追擊的敵人自然也就朝東,而花落雨的方向是從東朝西,并且還要再往南,畢竟他之前和主線路是錯開了的。
他給屠非傳了音,但是屠非并未回應,這就證明屠非一定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大概率是已經和對方的追兵遭遇了。
所以他并沒有其他心思,隻有全力奔行,以及探測。
不得不說,花落雨的計算能力還是那麽優秀,經過腦中方向與腳程的計算之後,他奔行的方向正是屠非他們正在發生戰鬥的方向。他猜得沒有錯,屠非他們确實是被追上了,而且正在被羞辱,但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破天軍大軍卻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精彩閱讀 潑墨文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