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貝西心裏如何想,安伊伊是不知道的。
探了一會兒,收回手。
“好一些了,你家裏有家庭醫生嗎?”
司貝西有些疑惑,這個小仙女同學也太厲害了吧。
“是哒,小姐姐。”
“你多大?”
“我十七。”
安伊伊白了她一眼,“我比你小,以後叫我名字。”
“好哒,小姐姐。”
安伊伊:“……”有錢人家的小孩都這麽自我嗎?罷了,看在他身體不好的份上。
看着安伊伊轉身走了,剛才萌萌哒的少年瞬間陷入沉思,經過他身邊的蕭天曼是看着他變臉的。
“嗤!你是故意在她面前賣乖嗎?”
“關你何事?”
“倒是不關,但大家都以爲我們是一起的。”
司貝西邪肆一笑,“一起?你也配?”走了幾步後回頭,“還有,收起你那些壞心思,若是讓我知道你傷害了我恩人,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蕭天曼愣愣的看着遠走的少年,嘴巴張了張,最終說了句“莫名其妙”。
“曼曼,你走這麽快幹嘛?也不等等我。”緊追慢趕的高露,終于追上了蕭天曼。
蕭天曼其實很高傲,尋常人她根本看不上。
高露自然也是那其中之一。
無奈她才轉學過來,并沒有朋友。
而高露願意捧着她,其實對她也有好處。
可以盡快了解這個學校,以及班裏同學的事。
這是消息最快的來源。
也不知想到什麽,蕭天曼對着高露和暖的一笑。
“高露,這些天感謝你的照顧,幸好有你。今天我請你去吃西餐吧。
不要拒絕,否則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高露本來就不會拒絕,如此正合她意,甚至内心雀躍。
她早就想吃西餐了,餐廳浪漫餐點精緻,可惜就是太貴。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畢竟我們是朋友。”
高露很高興跟蕭天曼做朋友,這是她一直以來就想的。
因爲從一開始,蕭天曼的吃穿用度就讓高露望塵莫及。
擁有這種生活的女孩子,家境肯定優渥。
高露這人向來嫌貧愛富,自然是喜歡跟蕭天曼這種有錢人打交道。
更何況這個有錢人還這麽大方。
蕭天曼把人帶去一家很有名的高檔餐廳,這讓高露的虛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對蕭天曼這個人膜拜到想跪舔。
兩個小姐妹吃飯嘛,不聊天就太奇怪了。
高露尋着話題跟蕭天曼搭話。
但都不是蕭天曼真正想聽的。
“露露,安伊伊真是安氏的小公主?以前你們就沒發現?”
提前安伊伊,高露柔和帶笑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連說話的咬牙切齒,“天知道是不是?反正她自己說是。那女生看着單純無害,其實是個藏得深的。
經常曠課不說,跟同學連句實話都不說。害得我們之前還嫌棄她穿着寒酸,背地裏說她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你說她會一點沒察覺嗎?
我看未必,可都這樣了,她還是裝得一副很佛的樣子。”
蕭天曼适時接話。
“看她年齡還小,也很單純,應該沒有這個心思。”
蕭天曼這話看似是幫安伊伊說話,實在是在引導高露越發的往仇恨的方向發展。
看,下一秒,高露就一臉猙獰。
“她?單純?算了吧!你是被她無辜的外表迷惑了。
唉!也不能怪你,我們班那些人還不是都被她迷惑了,你看班長就知道了。”
蕭天曼繼續引導,“她也真好命,家世那麽好,在學校裏也受人歡迎,這妥妥的是錦鯉啊!”
“哦呸!她就是仗着有個好出身,不過,有個好出身又如何?人品不行還不是照樣惹人恨!就她那副僞裝的嘴臉,早晚會有人把它扒下來。”
“你說的也對。不過,人不能指望别人,得靠自己,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
說完,蕭天曼又狀似不經意的轉了話題。
“你哥哥也真倒黴,這安氏不是家大業大嗎?怎麽就容不下一個普通人?唉……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你哥?”
這話算是說者有意聽者更有意。
高露一雙眼眸轉了轉,很快把人鎖定在了安伊伊身上。
她想到安伊伊的媽媽找到自己家,才引起後面哥哥被開除的事。
而她們家跟安伊伊的媽媽沒有交集,唯一的交集隻有安伊伊是她同學。
高露想起那日蕭天曼轉學過來,那日安伊伊對她的态度就很冷淡。
對,肯定是安伊伊見她跟蕭天曼玩不跟她玩,就心生嫉恨。
高露覺得自己發現了隐藏了真相,跟着就有了目标。
“安伊伊,這是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義了。”
見煽動成功,蕭天曼便不講話了,專心吃起她的那一份。
***
翌日,安伊伊想起班裏那群學渣,也不知他們學得怎麽樣了。
到底放不下,安伊伊又以要沖刺高考爲由,背着書包去學校了。
沈雅一臉欣慰。
小姑娘愛讀書是件好事,起碼考個醫科大學,雖然小丫頭的醫術高明,但沈雅就是固執的覺得該拿個過硬的文憑。
小丫頭走了,她這裏也冷清下來,不過,也不得閑,她還得忙訂單。
沈雅打算等賺了些錢,就去外面租個地方弄個作坊,再請些人來幫忙,否則按照目前的銷售量,她一個人累死累活也不夠賣。
想起三天沒給家裏打電話的兒子,沈雅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子遇啊!工作忙不忙?”不忙就回來陪陪媽媽。
世人都說女兒是媽的小棉襖,但相依爲命多年的母子二人,現在也成了彼此的棉襖。
沈雅這麽一句尋常話,晏子遇就明白了,想着大不了中午不午休,晚上早點回去陪媽媽也是可以的。
“不忙,晚上回來陪你。對于,伊伊呢?”
沈雅自然的跟兒子講了伊伊去學校了。
晏子遇松了口氣。
這才像是個即将高考的人,總是在家裏到處晃悠,雖說聽說她成績優異,但還是很擔心。
還有她的那對雙胞哥哥,唉!爲什麽一點都不着急?
才進校門的安伊伊,就感覺耳朵異常的燙。
安伊伊伸手揉了揉:不會是有人想我了吧?
“莫蘭,不好了!出大事了。”有女同學氣喘籲籲跑過來,安伊伊隻覺得眼熟,等近了後也想起來了。
原來是平日裏最喜歡靠近蘭姐姐的一個女生,她叫韶古香。
韶古香個子一般,圓臉,笑起來左邊臉有個小酒窩,屬于宜家宜室的舒服類型。
“怎麽了?”莫蘭緊張的問。
韶古香卻是看着安伊伊,“莫蘭,是你妹妹……唉,你們快去宣傳欄那兒去看。”此時的宣傳欄面前,已經站滿了人,大家雖然沒有議論,但眼裏的震驚不言而喻。
能夠讓一群同學震驚的事,安伊伊也想不出究竟是回什麽事。
“讓一讓,讓一讓。”莫蘭在最前面扒開人群。
而此時,早自習鈴聲已經響起,剛還擁擠的宣傳欄面前,瞬間就如同洪水退散,隻餘莫蘭三人。
安伊伊屬于不來學校也無人追究的存在,莫蘭跟韶古香則屬于遵紀守法的乖乖學生。
但此時,她們的雙腿半點要挪動的迹象也沒有,二人一左一右守護在安伊伊兩側。
安伊伊看的很快,一分鍾就把兩面宣傳欄上的内容給看完了。
内容就一個意思:某班個别女生行爲不檢點,懷孕去醫院那啥胎。
此欄附有某醫院的照片,以及病曆單,手術單,其中手術單上簽字一欄,雖潦草,但還是看得出寫有“安伊伊”三個字。
另外一些照片,則是安伊伊進夜店陪酒的照片,照片上還有她跟一地中海油膩大叔暧昧哪啥親熱照。
莫蘭氣得眼睛通紅,上手就是“唰唰唰”一陣撕,韶古香也學着莫蘭的樣兒,跟着她一起撕。
撕完了,莫蘭又撕成一些小碎條扔進了垃圾桶裏。
“伊伊,你别難過,也你别看這些髒東西,是有不長眼的人想害你,等我把人抓出來,我定當把人暴揍一頓。”
安伊伊笑着搖頭,“蘭姐姐,我才不會爲這種莫須有的東西難過。”
莫蘭也不知道如何說了。
明明是家裏最小的小丫頭,卻沒回遇到事都淡定老成。
有時候,她還以爲看到了大哥安庭呢!
“這樣,伊伊,我們報警吧。”莫蘭有些後悔,剛剛不應該撕,應該留下證據,一跺腳,就趴起垃圾桶旁想撿回拼湊起來。
安伊伊伸手一拽,把人給拽了回來。
“不用。走,先去上課。其他事下了課再說。”
今日的三班,格外的安靜,偏偏連老劉也一樣的安靜。
當看到門口出現的纖細身影,全班目光瞬時齊刷刷的看過來。
安伊伊難得的掃了一眼,這一看,腳步都頓了。
這是什麽眼神?
心疼?安撫?安伊伊同學别哭!
安伊伊覺得一定是自己意會錯了!
他們不該罵自己嗎?是她給他們丢臉了。雖然這事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但一邊情況下不都是那樣嗎?
這個時候,老劉開口了。
“咳咳……伊伊同學,你别傷心難過,那些不是謠言我已經報告給了院長,并以我二十年教齡擔保,你不是那樣的人,是有人在存心污蔑你。
同時,校方也讓你放心,一定會盡快查出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等把人抓出來,學校一定會給他教訓,也還你清白。”
安伊伊愣了下,點頭,“好,我相信老師,相信學校。”相信自己。
接着,四面八方都撲來安慰的聲音。
他們的眼睛清澈,安伊伊知道這是真的擔心她。
唯獨兩個人。
一個低着頭不看任何地方……不,靜靜的在看書,前所未有的愛讀書的模樣,正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模樣。
另外一個則是似有若無的看她,等她看過去時,她又會立馬轉移視線,裝作沒看她的模樣。
後者正是蕭天曼。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怕同學們總惦記自己的事,安伊伊提醒老班,“劉老師,開始上課吧。”
“咳咳……這就開始。”哼!那心髒也不知是什麽做的,發生這種事竟然不起半點波瀾,淡定老成得一點都不像是他的學生,反倒像他的老師。
不過,也暫時放心了。
做老師的,隻要學生别想不開,其他的都好說。
第一節課下課,安伊伊同學趴在桌子上睡覺,其他同學一臉欣慰。
第二節課下課,安伊伊同學趴在桌子上睡覺,其他同學一臉滿意。
班長束修顔則帶着焦然以及莫蘭等人去了四班。
“章鴻博,有人找。”
章鴻博一看,本能的就朝後門撒腿就跑了,隻留一句話,“我上廁所。”
可惜,四人團隊堵一個人能是什麽難事。
班長悠哉悠哉的走在後面。
轉彎處,焦然一個伸腿,出其不意的絆倒了章鴻博。
“小子,說吧?誰指使你去宣傳欄做那種肮髒事的?”
章鴻博自然是裝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是嗎?”束修顔伸手拽了一個人過來,“把你看到的再說一遍。”
被拽過來的是一個胖胖的男生,看章鴻博的眼神帶着抱歉。
沒辦法,他怕揍啊!
誰TM知道三班班長原來是個狠人,别看平時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就,就是看到他在宣傳欄上貼東西。”
這個他,自然是指章鴻博。
章鴻博也想起來了,早上他爲了幹壞事不被人看到,天還蒙蒙亮就來了。
怕被門衛記住,還特地翻牆進來。
他站宣傳欄忙碌的時候,就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看着他。
他回頭時,沒看到什麽人,倒是廁所外面的樹枝動了動,當時他還以爲是風刮的。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根本沒刮風。
隻怪他一心隻想着速度再快點,早些完成,沒有騰出心思去細想。
章鴻博咬牙切齒,“桑哲,虧我們還是朋友,你怎麽做得出這種出賣朋友的事?”
一旁的焦然嘿嘿一笑,“喲,你承認是你做的啦!”
章鴻博傻眼,旋即恨得牙癢:大意了,竟然被套話。
“章鴻博,是你做的就承認吧。做個男人,敢作敢當。”桑哲勸。
章鴻博瞪了他一眼: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傻子朋友?
“章鴻博,聽說你喜歡高露。”見這小子不說話,束修顔反其道而爲之。
一聽高露的名字,章鴻博就下意識的慌亂否認。
“沒,沒有,你胡說什麽?”
“章鴻博,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哦!對了,不單你這位朋友,你們班好幾位同學都知道你暗戀高露,近一年來給高露送了五次東西,分别是火紅的玫瑰花、巧克力、女生喜歡吃的小零食、電影票以及一條項鏈。
章鴻博,你做這些事也沒背着人,雖然知道的人極少,但不代表沒人知道。
所以,承認吧!也把你知道的都說一說,否則,我去校長室捅你一把,你覺得你還能繼續留下來參加高考?
相信學校也不喜歡你這種污蔑學神的學渣繼續留校。學神與學渣,你覺得學校會選擇誰?”
束修顔這話,直接捅到了章鴻博心窩了。
早上做這事,實在是憑借着一腔憤怒,等冷靜下來,他未必有勇氣。
主要他也承擔不了後果。
章鴻博眼一閉,耷拉下腦袋……
從這兒經過的老師看到這種情況,若是平時,見情況不對,肯定會問一聲,或者訓斥他們一群人,但今日,都默契的視而不見。
有不明所以的老師,看到有個男生被當小雞仔一樣拎着。
胸腔裏一股正義之氣立馬升騰起來,卷起袖子就要去把祖國未來的棟梁拉上岸。
卻被别的老師伸手摟住肩膀拉走,這位正義之氣的老師掙紮啊掙紮,無果。
隻得算了,心想孩子們之間的小矛盾,就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
相信也不會出什麽事。
章鴻博是交代了,但他不說實話。
他把事情都攬到他一個人身上。
桑哲恨鐵不成鋼,悄悄勸他說實話。
還說高露那個人不值得。
但章鴻博悶頭堅持。
教導主任把幾人叫去辦公室,尤其針對章鴻博。
同樣讓章鴻博供出幕後指使。
依然無果。
事情卡在了這個點上。
如果沒有章鴻博指證,那麽他們猜測是高露也就不成立。
學校是培養未來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地方,怎麽能單憑猜測,對不對?
***
靳逸這邊,風把安伊伊在學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報告。
“少爺,這事八成是高露指使的了。那些資料,單憑一個章鴻博,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拿到,這更像是有人事先做好,然後塞到章鴻博手裏的。”
“你之前說過,昨晚蕭天曼約高露吃飯?”
風如實點頭,“是的。”
“這事跟蕭天曼有關,罪魁禍首是她。”
“少爺,伊伊小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我們要不要……”
靳逸擺手,“不用,這點事情,還不夠她玩的。再說,小丫頭恐怕也不樂意我出手。”
午間,安伊伊找到章鴻博,引他進了一間堆雜物的教室。
原本章鴻博是拒絕的,但他看到一個身影從另外一道門也進了去。
安置了章鴻博。
安伊伊繞到屏風前。
“高露,你喜歡章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