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正堂。
此時的台子上水珠兒已經在那裏開始爲徐恒還有祁松表演了,水珠兒那曼妙的身姿,在那裏翩翩起舞,仿佛如同一隻起舞的舞蝶,美麗動人。
本來這場歌舞,還需要小草來爲她伴舞,隻是後來聽“媽媽”說,臨清府南城的李公子來了,隻是因爲這裏是徐恒包的場子,所以他進不來,甚至因爲此時還和攔在外面的小厮護衛起了争執,說今日非要見到小草不可。
沒辦法,“媽媽”隻好過來找到水珠兒,讓她看看能不能把表演改成獨舞。
水珠兒自然理解“媽媽”的心急之處在什麽地方,于是她自己便看向了一側的小草,隻是小草此時模樣有些羞紅,嘴裏說着,李公子真的不應該這樣,但是心裏卻有些美滋滋的,畢竟一個情窦初開的女生,有人會爲自己做出這般事情,總是比較好的。
水珠兒自然将小草的表情看在眼裏,知道或許自己的這位妹妹,真的是遇到了喜歡她的人了。
“那便讓小草去吧,李公子總是這麽鬧下去也不好。”水珠兒的聲音輕柔地響了起來。
一旁的小草聽到自己的珠兒姐姐,這般說話,自然心中滿是歡喜,也不掩飾,直接上前抱住了水珠兒,然後對她連連道謝。
“媽媽”見到水珠兒同意了,自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畢竟有個人在外面鬧的話,久了的話,自己怕影響到那兩位大人的計劃。
“小草,那就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李公子。”
小草笑嘻嘻地回應了一句:“好的。”
便也不怎麽收拾,直接跟着“媽媽”離開了。
水珠兒見到小草離開房間,便悠悠地歎了一口,然後再次拿起梳妝台上的梳子,細細地梳理着自己的頭發。
“也不知道我的那個趙公子什麽時候會遇到。”
水珠兒在台子上舞動着腰肢,一颦一笑間,仿佛讓人如沐春風,溫暖和煦。一曲悠揚的歌聲從她的嘴中飄蕩而出,回蕩在整個聽雨軒,那聲音唯美,優雅,還帶着些許空靈,如同拂動了聽者的心弦,讓人如癡如醉,仿佛進入了溫柔鄉中,讓人無限的放緩心神。
“
祁兄,這水珠兒姑娘可是我們臨清府這裏數一數二的美人,而且她的歌聲悠揚動聽,也是一種享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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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恒一邊看着水珠兒在台上的表演,一邊對一旁的祁松介紹着。
祁松表情很是平淡,并沒有因爲水珠兒的身姿而産生任何波瀾,隻是一邊在那裏喝着酒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着,其實他并不是不喜歡水珠兒的表演,而是心中一直在擔心銀鈎賭坊中孟如楠,就在剛剛,自己心中突然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難以明說的感覺,那是一種特有的感覺,仿佛自己身邊的某人身遭險境。
“難道是夫人那裏出了事情?”祁松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孟如楠。
心念一動,祁松便想着要盡早離開這裏,至于這歌舞酒菜,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都是味同嚼蠟,無心觀看。
本來祁松已經有好幾次都要起身告辭了,隻是每次都被徐恒以各種理由強行留了下來,或者根本不予理睬對方。
這便讓祁松很郁悶,自己走是走不了,現在也徐恒也不必鬧翻,畢竟這裏是對方的地盤,自己和夫人要出臨清府,惹了這銀鈎賭坊的徐爺,似乎真的不太好。
于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有些尴尬的場面,徐恒興緻勃勃地爲祁松介紹着這聽雨軒的花魁頭牌,而一旁的祁松卻對此全然沒有心思,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着,然後在那裏不停地喝着酒,心思急轉,想着自己要如何脫身才是。
徐恒自然是不管祁松如何表現,他要做的便是将祁松拖在這裏,讓賭坊那裏的事情進行的順利一些,或者說他在等待一個契機,等待着一個可以讓眼前這位要搶走自己家的人束手就擒的契機。
“徐爺,今天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這歌舞也看了,我想我應該走了。”祁松心中實在是沒有什麽法子了,本來性子直的他,心中的電子就少,索性幹脆就直接和徐恒說好了。
徐恒也沒想到祁松會這般直白,隻是他知道,祁松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爲那裏還沒有個自己一個信号,一個之前自己和天寶商量好的的信号。
徐恒緩緩地喝了手中的酒,然後對祁松說道:“祁兄,先不要着急,再等一會兒。”
祁松聽到徐恒的話,目光一凜,眯着眼睛,看着
徐恒,然後冷聲問道:“爲什麽?”
“這良辰美景,又有美人歌舞,爲什麽不好好地享受一下呢?”
“我有急事兒。”說着祁松便要起身離開。
徐恒淡淡地說道:“你認爲你走的了嗎?”
既然對方已經把事情擺在了明面上,徐恒也不用太藏着掖着了,自己倒是開始強硬了起來,其實徐恒現在心裏也是着急的要死,心裏想着,天寶那邊的事情,是否做成了,按着時間來算,這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雖說自己的實力比這位祁松稍稍低上一點,但是自己早已在聽雨軒周圍布置好了自己人,想來這祁松也不可能和這麽多人同時戰鬥,即使天寶那裏出了什麽岔子,自己也有把握能将對方留下來。
祁松冷眼看着對面的徐恒,他能感受到對方的那種散發出來的信心,那是一種有必勝把握的時候才能散發出來的氣勢,而且自從祁松進了這聽雨軒的時候,便感覺到了周圍暗處隐藏的數位高手,雖然實力不及自己,但是要是真的打起來,雙拳難敵四手,自己難免要栽倒這裏。
那一刻兩人之間仿佛凝固了一般,隻有那歌聲還證明着,這裏的時間還在繼續向前。
歌聲悠揚,緩緩入耳,此時兩人似乎并不覺得這歌聲是如何的動聽了,反倒是覺得有些聒噪。
“停下吧。”徐恒開口吩咐道,聲音冷冽,如同身處萬年冰窖裏一般。
歌聲戛然停止,仿佛被人突然按下了停止鍵,一切變得靜悄悄的。
徐恒冷冷地看着站在那裏的祁松,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是走是留,隻需要他的一句話。
祁松同樣看着徐恒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對方一樣,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敢踏出一步,徐恒藏在袖子中的那個手必定會有所動作,到時候自己非但可能出不去,還會連累到還在銀鈎賭坊裏的孟如楠。
想到這裏,祁松面色緩和了好多,然後對還在台子上等待吩咐的水珠兒說道:“繼續吧,我也想看看,水珠兒的歌舞,是否真的像徐爺說的那樣。”
徐恒心中松了一口氣,台上的水珠兒也松了一口。
歌聲響起,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