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楠見到祁軒竟然是帶着祁連玉一起回來的,臉上的笑容别提多燦爛了,這樣的場景,應該是自己最喜歡看到的了,隻是因爲祁軒一直在京都府,不曾回來,所以能見到的地方也隻有夢裏了。
“軒哥,你回來了,你走沒多久二房那裏便把小玉送回來了。”
“嗯,我知道。”祁軒坐到桌子旁,孟如楠給他到了一杯茶水,祁軒順手拿起,細細地放在嘴邊咂了咂。
“軒哥,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小玉他······”孟如楠看了一眼在那裏的祁連玉,滿眼的不舍。
“暫時不走了,你把東西放回去吧。”祁軒淡淡地說了一句。
孟如楠一愣,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按照自己對祁軒的了解,他被人說服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爲什麽?二房他們在背後動了手腳?”孟如楠此時能想到的原因似乎隻有這個了。
“不是,”祁軒頓了頓,然後緩緩說道,“他們來了。”
“誰?”孟如楠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脫口而出,“黑甲衛?”
“嗯,黑甲衛來了,而且是大皇子帶過來的。”
孟如楠與祁軒在一起也很多年了,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害,當年柳州葉家,聽說便是這位大皇子帶着黑甲衛幹的,而後果便是驚動天下的屠盡一門,甚至自此之後便有傳言,這大皇子之所以不受皇帝待見,便也是因爲那件事兒,戾氣太重。
“看來小玉是非走不可了。”孟如楠的神情一陣失落,似乎失去了什麽一般。
祁軒見到孟如楠的樣子,便輕輕地摟住她的肩,然後将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都是爲了祁家莊,其實我可以和大都司說,讓你過去看小玉的。”
祁軒所說的大都司,自然就是粱王楚伯玉。
“嗯。”孟如楠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将身子向祁軒那裏靠了靠。
大曆二十七年的冬月,祁家莊裏的這一幕浪漫,如同輕柔的流水,靜靜地在這裏流淌着,似乎那一刻,誰也不願與誰分開,就這樣,慢慢地變老。
這一刻的浪漫要是沒有祁連玉的話,或許應該能持續的更長久一些。
“娘···
···”祁連玉怯生生地在那裏叫了一聲。
孟如楠瞬間回神,這才想起這間屋子不僅有她和祁軒,而是還有個祁連玉。
孟如楠雙頰瞬間泛起绯紅,然後尴尬地站起身來,一邊說着話,一邊向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裏來回轉動起來。
“那個······那個······我去給小玉收拾衣服······翠竹······少爺的洗澡水燒好了嗎?趕緊燒,少爺要洗澡了。”
似乎是因爲在屋子轉了幾圈之後,發現并沒有自己要收拾的東西,孟如楠便向外面一邊喊着丫鬟翠竹,一邊向推門而出。
祁連玉看着這個思維混亂的娘親,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孟如楠如此窘迫,因爲是第一次,所以顯得有些新奇,或許自己娘親這樣的狀态,便是因爲這位突然出現的“爹爹”的原因吧。
同時祁連玉的小腦瓜裏還不停地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什麽時候說要洗澡了,而且就算洗澡也不需要翠竹姐來燒水吧。
“咳咳,”爲了掩飾尴尬,祁軒輕輕地咳了咳,然後對祁連玉說道,“今日的功課做好了嗎?”
“回爹爹,功課已經做好了,夫子離開之前讓預習的功課也已經預習過了。”
顯然對于這位“爹爹”,祁連玉還是覺得有些嚴厲,自然态度便與對待孟如楠的有些不同了,那應該是一種畏懼,生怕做的不好會被眼前這人責罰。
“嗯,挺好的。”
祁連玉沒想到自己的爹竟然隻回了這麽一句,其實祁軒也沒想到,自己在肚子裏醞釀半天的話,說出口竟然變成了這麽一句。
寂靜,無限的寂靜。
就在祁軒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少爺,我回來了。”
能叫祁軒少爺的隻有祁松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祁松便一直這樣叫着,後來比那也再沒改過口,當然有時候也實惠叫祁軒爲老爺的,那便是在外人面前,隻不過現在這裏似乎并沒有外人,所以祁松便也就改了回來。
祁軒心中暗自慶幸,“得救了。”
“楚大公子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妥當,嗯······”祁松欲言又止
。
“怎麽了?”祁軒自然是看出祁松的猶豫,便問道。
“少爺,我擅自安排咱們的人監視楚大公子的活動,事先沒有告訴你。”
祁軒笑了笑,他以爲祁松會和他說什麽事情呢,便對他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沒事兒的,自來便是打算在那裏安排個人看着的,你做的對,不過你沒事兒多過去走動走動,關心關心,顯得咱們祁家莊熱情,看看楚大公子他們有什麽需要。”
祁軒遞給了祁松一個你懂得眼神。
祁松心領神會,他自然明白自己少爺的目的,關心是假,實際上還是要看着他們,不讓他們在祁家莊裏亂走動,省着遇到不必要的麻煩,雖然自己那裏已經派了人過去,但是終究自己過去看看還是放心一些的。
祁連玉此時似乎在這裏顯得有些多餘,便也是借着祁松過來的機會,說道:“爹,既然你和松叔要談事情,那我便先去看看娘,然後去找連城一起複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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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祁連玉的懂事兒,祁軒甚是欣慰,便是點了點頭,然後便讓他出去了。
見到祁連玉離開了房間,祁松才對祁軒說道:“少爺,你之前在正堂裏讓我留意的那個叫做阿離的女子,我留意了。”
祁軒有些期待,像是十五燈會時,等待燈謎謎底揭開的孩子。
之前在正堂,祁軒吩咐祁松安排楚子瞻衆人的時候 ,便小聲叮囑過他,讓祁松留意一下那個叫做阿離的女子,因爲她給祁軒的感覺總是有些不自然,雖然可能是因爲對方是女子的原因,但是能成爲大皇子貴客的女子,這種不自然便是不應該存在的。
“有何發現?”
“感覺很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裏見過,本來我是最後安排她的,想着和她說說話,看看能套出什麽東西來。”
“套出來了嗎?”
祁松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說道:“沒有,她說話滴水不露,邏輯嚴密,找不出任何破綻,但是我發現她總是不敢和我對視,每次都是故意移開目光。”
祁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于這樣的結果祁軒倒是不感到意外,畢竟對方能是大皇子的貴客,豈能是一般的人。
“你辛苦點,多留意一下她,我總覺得她身上會有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