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祁钰的反應,祁軒選擇了沉默,上一代人的抉擇,自己無法作出判斷,但是他終究是認爲自己的所做所爲是正确,是可以領着祁家到達武林勢力的制高點的。
祁钰見到祁軒沉默了,便知道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是的,那個屬于他自己的選擇。
“既然大哥還是這麽執迷不悟的話,”祁钰呵呵冷笑,那一刻,他仿佛不是以前所認識的那個不說話的祁钰了,“對了,難怪大哥不會有我們這樣的感受,原來大哥的家人沒有在那場戰役中死去。”
“祁钰!”祁軒緩緩從嘴中說出兩個字,“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呵呵,大伯與當年還是太子的楚帝交好,又是大伯主張的那次戰役,啧啧,大哥,你覺得我要說什麽呢?”
這時候癱軟在輪椅上的祁重山滿臉怒容地看着祁钰,似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祁钰說道:“老四,莫要胡說,當年的事情,是我還有你爹幾個一起作出的決定。”
“二伯,你沒看出來嗎?我們幾家長輩都沒了,而二叔你又廢了,還沒有後輩兒,那祁家莊的莊主之位自然會落到了大哥家那一脈的。”
“胡說!”此時的祁重山沉默了,而之前沉默下去的祁軒則對祁钰大吼了一聲。
“莫要生氣,畢竟都是上一輩兒的事情了,現在你隻要将莊主玉牌交給二哥,這件事情便算是完美的解決了。”
祁钰得意地笑了笑,似乎對自己所做的這麽明智的決定,感到一絲絲驕傲。
祁軒皺着眉頭,沒有說話,而是看着對面這兩個人。
“大哥,難道你不想一下連玉侄兒嗎?”這時候祁磊再次拿出祁連玉做籌碼,威脅祁軒就範。
祁軒依然沒有說話,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
而站在祁軒一側的孟如楠則開口說道:“老二,你先讓我看到玉兒。”
“大嫂不信我說的話?”祁磊當然有把握讓對方就範,因爲他很相信即使有自己女兒在那裏,祁連玉也出不來的,因爲守在那個門前的是“祁竹”。
祁竹本來就是祁磊的親信,也可以說是從小一
起長大的親信,對于祁竹的性子,祁磊是了解的,不管祁連城隊祁竹動用任何手段,他都會将自己的命令執行到底。
“那也好,既然大嫂還不死心的話,那我便讓人将連玉侄兒帶過來。”
說着,祁磊向着自己身後揮了揮手,然後對其中一個人吩咐道:“将玉少爺帶到靈堂。”
那人應聲答是,便轉身向着祁連玉被困的房間處走去了。
現在的局勢很是微妙,雙方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似乎都在暗中積攢力量,等待最好的時機給對手一個緻命的打擊。
祁軒知道,現在這個局面對自己實屬不利,首先不說自己的兒子還在祁磊的手中,單說對面将三房和五房的祁鎮還有祁海綁了做人質,這一件事情,便讓祁軒這一方陷入了無比大的困境之中。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一個字,那便是“等”,等一個奇迹,等一個契機。
就在雙方都選擇沉默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
“今天這裏挺熱鬧呀,好像祁家莊的主事人都在這裏呢,怎麽都不說話呢?剛剛我還在老遠的地方聽到這裏有吵鬧聲。”
靈堂裏的衆人尋着聲音望了過去,才發現那裏站着的正是前幾日過來的楚大公子一衆人。
楚大公子爲首,後面跟着的是那個跟他有些關系的阿離,另一側則是他的護衛長。
這是祁家莊裏普通人看到的陣容,而那幾個知道事情的主事人則知道,來的這位楚大公子,便是當今楚國皇室的大皇子,楚子瞻,而那個被叫做護衛長的男人,便是黑甲衛的統領,商洛言,至于那個叫做阿離的女人嘛,就真的隻是跟楚子瞻有些暧昧的女子了。
楚子瞻一衆人進了靈堂裏,本來占據靈堂正方的祁磊竟然不自覺地給他讓了路,然後看着他帶着一衆人堂而皇之地進了靈堂。
本來星辰是要攔下楚子瞻的,隻是卻被祁磊給阻止了,雖然他主張脫離皇室,但是他對黑甲衛的忌憚還是有的,他現在的按兵不動,便是要看看這位楚國的大皇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會有一些喜歡出風頭的人站出來,這樣的人在有些人
眼裏便給他們賦予了另外的一個名字,那便是炮灰。
“站住!靈堂重地,外人不得進入!”
是的,炮灰出現了,那是四房的人,祁磊沒有見過,想來應該是個外門的弟子之類的吧,便也沒有阻攔,而是抱着肩,作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炮灰的話剛說完,他便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而這把鐵鉗正是出自哪位護衛長的手。
炮灰見到外人還敢在祁家莊裏傷着自己,便心中不服,想要反抗,竟然運起了氣勁,氣勢陡然上升,竟然是一名高階武師。
商洛言面無表情,也不廢話,就在那名炮灰剛剛釋放氣勢的時候,他這裏的氣勢也是猛然放出,竟然隐隐有一股氣浪從商洛言的周遭散發出來,将靈堂裏的人吹的動搖幾分,接着一股極其霸道的氣勢從商洛言的身體中迸發而出。
那種氣勢如同面對千軍萬馬一般,氣勢恢宏,讓人望而生畏。
而離商洛言最近的莫過于那個出頭的炮灰了,既然距離最近,那麽感受的便也是最爲真實的。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那種極其霸道的氣勢,如同浪潮一般,從高處向着自己撲打過來,巨浪滔天,直接擊打在胸前,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然後竟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商洛言的氣勢雖然霸道,但是也不會達到如此恐怖的效果,真的隻是這名炮灰也是實力不濟,雖然入了高階武師的行列,但是他氣血虛浮,應該是剛入境界不久,再加上根基不穩,而又沒有所保護,所以才落得此等下場。
祁磊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驚:“難道這便是黑甲衛統領的實力嗎?竟然如此霸道。”
而祁磊又聽到星辰小聲在他身後說道:“頂階武師實力,可以一戰。”
祁磊聽了星辰的話,面色好轉了一些,畢竟自己這裏起碼不會落得下勢。
“商兄,今日是老莊主頭七的日子,莫要沖撞了老爺子。”
說着,楚子瞻便自顧自地從靈位前拿起三炷香,在白燭前晃了晃,點燃香,然後恭恭敬敬地在插在靈位前,鞠了一個大躬,也算是拜祭過了祁寒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