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樂曲悠揚,傳到二樓的雅間裏兒裏,顯然樓下的台子,宿靈兒已經開始在那裏表演上了。
孔旭順着樂曲的聲向外面看着,才發現這宿靈兒确實不愧爲添香樓頭牌的稱号,一颦一笑之間,竟然都引得衆人歡呼,而她的舞姿更是優美動人,宛若天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老師,聽說聽雨軒最近在主打一個叫做水珠兒的女子,不知道與這宿靈兒相比會怎麽樣?”
對于楚子涯所說的那個水珠兒,孔旭自然也是聽說過的,最近幾個月,聽雨軒從沉寂中慢慢蘇醒,似乎在主推這個水珠兒的女子,隻是因爲孔旭對兒女之事并不感興趣,所以便隻是點到爲止,也沒有讓人調查對方的身份。
現在聽楚子涯提起此事,孔旭隻好回答道:“倒是聽說話,隻是并沒有見到其真容,想來應該不過爾爾,畢竟也隻是聽雨軒最近爲了與添香樓相抗而推出來的妙女子罷了。”
楚子涯笑了笑,卻沒有繼續這個問題說下去,所以倒是讓孔旭有些懷疑楚子涯突然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性。
“若是太子殿下對那水珠兒感興趣,我便替台子殿下想些辦法,讓那水珠兒來一趟京都府。”
既然不知道太子突然問這個問題的目的,那麽孔旭索性順杆兒爬,直接将那聽雨軒的水珠兒請到京都府,看看太子殿下要有何應對。
楚子涯聽了孔旭的建議之後,沒有回答他,而是給了孔旭一個不置可否的笑容,便沒有再說話,整個二樓雅間兒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的凝重起來。
既然太子不再提起此事,那空襲自然也不會傻到主動将此話題進行下去,便同樣選擇了沉默,繼續看着一樓台子上的表演。
一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倒是讓不怎麽懂得欣賞的孔旭也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随着衆人向下面的宿靈兒示一下好,也算是迎合了太子的興趣。
隻是孔旭正這樣想着,楚子涯那裏卻突然問道:“老師,聽說皇
兄出去辦事兒這幾日便要回來了?”
孔旭也沒有多想,便直接回答楚子涯的問題。
“正是,應該還有兩日的行程便能進了京都府。”
楚子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隻是太子這般神情,卻讓一旁的孔旭心中一緊,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感覺楚子涯突然這樣問自己,一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之前去皇兄的寝宮找過他,卻發現他被父皇派出去辦事了,”楚子涯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然後竟然面露驚喜,說道,“老師,快來嘗嘗這茶,竟然是合州的苦麥茶,這可不是宮裏能見到的東西呀。”
說着,楚子涯竟然将另一碗茶水,推到了孔旭的面前,然後滿是期待地看着他,似乎若是他不喝了這茶,便不會善罷一般。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孔旭聽說過合州的苦麥茶,正如楚子涯所說的那樣,這種茶确實不是宮裏能見到的,因爲這茶隻是給平民飲用的,因爲味道苦澀,口感粗糙,所以根本不會進入他們這些貴人的法眼。
之前孔旭便知道太子楚子涯喜歡一些稀奇的東西,卻沒想到竟然喜歡喝苦麥茶。
楚子涯依舊是滿懷期待地等着自己的老師飲下自己向他推薦的茶水,說道:“這苦麥茶是我在東窯巷裏喝到了,起初确實有些不适應,因爲它的口感和宮裏所喝的不一樣,但是當你喝第二口,第三口的時候,你會發現,你會迷戀上那種那感覺。”
孔旭皺了皺眉頭,楚子涯提到的東窯巷,孔旭自然也是知道的,那裏是京都府東街著名的窯子,與添香樓的姑娘不同,那裏的姑娘隻要你有錢,便會滿足你一切的願望和想法,相比于此,添香樓裏的姑娘則是要更加挑剔一些,想要見到這裏的姑娘,先不說那頭牌宿靈兒如何難見到,即使是普通的姑娘,要一睹其芳澤,也要層層把關,從财力,到才學,再到相貌,每一層都有嚴格的要求,所以說,東窯巷裏的姑娘到更像是專門爲低等民衆所服務的。
也是因爲如此,西街的貴人倒是都以去東
窯巷找姑娘爲恥,因爲這是地位的象征。
當然也有些人不在乎這些,比如孔旭此時面對的這位太子殿下,楚子涯。
他喜歡逛東窯巷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而楚伯雄也因爲此事對他用了各種手段,但是不論是責罰,禁足,甚至以剝除太子之位威脅,也都無法改變楚子涯這一怪異的癖好。
當然也有些反對太子的朝臣,以此爲由,要彈劾楚子涯,讓楚伯雄罷免其太子之位,隻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楚伯雄竟然選擇了無視這份彈劾,反倒是将彈劾之人貶去了西北,事情一出,朝堂之上自然一片嘩然,隻是有些聰明人卻從中嗅出了一絲味道,那便是太子東宮與大皇子楚子瞻之間較量的味道。
有些人以爲這是當今陛下的手段,他将黑甲衛的權力給了大皇子楚子瞻,爲了平衡自然便是要保住楚子涯的太子之位,隻是這也隻是朝臣們的猜測,倒也算得上是平時聚在一起的談資吧。
孔旭在楚子涯的注視下端起了茶碗兒,然後抿了一口茶碗兒重的苦麥茶,初入口中,便有一股苦澀的味道充斥在舌尖,竟然讓人有些難以下咽的感覺,而孔旭又礙着太子的面子,不好将口中的茶水直接吐出,便隻好咬着牙吞了下去,苦味入喉,卻嗆的他險些咳出來。
楚子涯見到孔旭把茶水喝了,心中倒是歡喜,然後看着自己的老師等着對方給出一個評價。
“怎樣?老師是不是有些獨特的感覺?”
孔旭也是不敢反對,而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感覺确實很獨特,起碼孔旭活到現在也是第一次喝到這樣的茶。
楚子涯沒有看孔旭現在精彩的表情,而是哈哈一笑,對着他說道:“老師既然喜歡,我便着人送到府上一些。”
孔旭心中苦笑,但是也不好拒絕,便對楚子涯說道:“多謝太子殿下。”
而此時的楚子涯面色突然嚴肅起來,然後對孔旭問道:“父皇爲什麽讓我大哥特意去一趟祁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