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會這麽想?”
吳伯沉吟片刻,然後說道:“畢竟當時在添香樓裏的除了蔡邑便是隻有楊康了,而蔡邑失蹤,那麽剩下的楊康才是最有嫌疑的。”
楚子瞻擡眼看了吳伯一眼,然後問道:“那麽動機呢?”
吳伯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是的,吳伯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根據當時的情況猜測的。
“蔡邑失蹤之前,便是讓人來府上說,他今日要與别人見面,這人你可知道是誰?”楚子瞻忽然問道。
“自然是楊康了。”吳伯也不多想,便是回答道。
“那他們倆又爲了什麽事情見的面呢?”楚子瞻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看着吳伯。
“這個······”吳伯露出危難之色,然後說道,“這個自然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對于這個結果楚子瞻似乎很是滿意,然後說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而且父皇他也不知道。不過父皇知道的隻有一件事兒,那就是監察司的人和梁王府的人在添香樓中密會,按照父皇的性子,難免不會起疑,若是他不查還好,要是他真的徹查此事,那麽蔡邑同咱們的關系,必然會被父皇知曉,那麽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對于楚子瞻所說的那個後果,吳伯自然是清楚的,三年前文昌伯以文會友,結交朝中翰林,後來被楚伯雄知道,大發雷霆,那翰林被尋了理由抄家問斬,文昌伯則是被刺配充軍。
想到這裏吳伯不由得哆嗦一下。
楚子瞻繼續說道:“這也是孔旭那老狐狸不想摻合此事的原因,因爲他知道這兩頭自己哪頭都惹不起,萬一真的要查出點什麽不該查的,那第一倒黴的必定是他孔旭自己了。”
吳伯也是恍然大悟,喃喃說道:“這孔旭也算是幫了咱們一把。”
楚子瞻嘿嘿一笑,然後點頭道:“自然是,既然他這麽幫咱們,咱們也不能掉了他的面子不是。”
當日,大皇子府傳出消息,那天在添香樓中,偷襲梁王府大管家,擄走監察司蔡司長的人正是鄧嶽。
這一下可真真地讓鄧嶽将罪名坐實了,而确切消息傳出之後的一個時辰,京都府衙中便簽發了海捕文書,下發到各個州府,隻要有鄧嶽的消息,便會第一時間緝拿歸案。
在大皇子府傳出消息的同時,有的人也注意到了,許久未動的黑甲衛,也在暗地裏有所動作,對于此事的猜測不一,有的說是爲了抓捕鄧嶽而做的準備,有的說是宮裏那位下了令要黑甲衛執行一項秘密任務,隻是其中最真實的意圖,似乎隻有大皇子府中的幾個人才知道的。
皇宮,楚伯雄拿着侯四正剛剛遞過來的緝捕文書,臉上笑意浮現,似乎已經看穿了其中的含義。
侯四正在下面喜笑顔開,似乎遇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陛下,這下子可讓老奴猜着了吧,這鄧嶽就是添香樓的兇手。”
楚伯雄擡眼看了看下面的侯四正,然後笑吟吟地問道:“你真以爲這兇手就是鄧嶽?”
侯四正一愣,然後有些疑惑道:“難道不是嗎?大皇子和孔大人那裏都發了文書,說的就是鄧嶽呀。”
楚伯雄哈哈一笑,然後搖了搖頭,隻是又想到了什麽,便是說道:“不管以前是不是吧,反正他們說是就是了。”
楚伯雄隻是說了一句這樣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再也不說話了,隻留下一臉疑惑表情的侯四正,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東宮太子府,楚子涯仰在躺椅上,一邊吃着小煙遞過來的果子,一邊聽着小煙說着近幾天京都府中發生的事情。
“鄧嶽的事情你怎麽看?”楚子涯從小煙手中接過一個果子,也是不吃,而是向小煙問道。
小煙一怔,然後想了想,說道:“既然京都府衙那裏已經發了文書,那應該是真的了。”
太子楚子涯細細想了一下,然後撲哧笑了一聲,隻是和小煙說了四個字。
“無中生有。”
小煙自然是不明白楚子涯的意思,不過她也沒有問,因爲她知道,即使自己問了楚子涯,楚子涯也不會告訴自己的,而自己隻要在楚子涯身邊細心服侍好就足夠了。
“靈兒姐姐那裏······”小煙欲言又止,似乎害怕楚子涯生氣一般,隻是把後面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每次都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楚子涯從躺椅中坐了起來,然後将自己的臉湊近小煙,一隻手緩緩地攀上了她的脖頸,然後語氣變得異常冰冷,“你知道你這樣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似乎是爲了配合自己說的話,楚子涯攀上小煙脖頸的手,開始緩緩用力,小煙的面色也因爲無法呼吸而變得漲紅。
“太子······殿······下······主······”
小煙因爲無法呼吸全身開始顫抖,隻是即使這樣,她也不掙紮,也不反抗,仿佛就像是理所應該的事情一般。
楚子涯嘴角輕挑,手中勁道松了幾分,小煙也趁着空隙連忙吸了幾口氣,漲紅的臉蛋也漸漸地褪了顔色。
“你叫我什麽?”楚子涯有些期待地看着還被自己掐住脖頸的小煙。
“主······主人。”小煙艱難地從喉嚨中吐出了幾個字。
楚子涯有些滿意地看着小煙,然後手掌一松,小煙便癱倒在地。
“不是告訴過你嘛,不要總是說一半留一半嘛,這樣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小煙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脖頸,然後大口喘着粗氣。
“主人不是也很享受這種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覺嘛,小煙隻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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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涯哈哈一笑,然後說道:“可是我真的好怕會失手殺了你呀。”
“小煙的命都是主人的了,自然是不怕主人殺了我的。”
楚子涯滿足地一笑,便問道:“宿靈兒那裏最近怎麽樣?”
“靈兒姐姐那裏很好,隻是最近染了風寒,找了醫師抓了幾副藥,也是漸漸有了好轉,”小煙說到這裏先是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殿下,好久沒有去看靈兒姐姐了。”
楚子涯一怔,他也是明白小煙的心思,當年自己将宿靈兒從添香樓裏帶走,雖然自己喜歡的成分是有的,但是多數也是因爲小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