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楚慈不明白康伯這是什麽意思,便問道:“什麽不要?”
“不要救蔡邑······”康伯因爲虛弱的緣故,斷斷續續地将話說了出來。
隻是屋子裏的另外兩人着實震驚了,他們沒想到康伯會說出這樣的話。
“爲什麽?”兩人齊齊問道。
“是蔡邑,把我打傷的,他是······”康伯喘了一口氣,然後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是白鳳堂的人!”
“什麽?”祁連玉和楚慈兩人齊聲大呼,這個消息着實讓兩人大吃一驚,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誰能想到堂堂監察司司長竟然是北韓白鳳堂的人。
康伯似乎知道這件事兒很難讓楚慈和祁連玉兩人接受,康伯便緩緩和楚慈還有祁連玉兩人說起了添香樓裏發生的事情,隻是這個故事卻是和之前發生的有些不一樣。
在康伯的故事中,将自己約出來的是蔡邑,本來監察司與梁王府便是早有間隙,所以蔡邑約康伯出來的時候,康伯也是在猶豫,隻是後來覺得在京都府内,即使蔡邑有心害自己,那麽也得掂量掂量,考慮一下梁王府和宮裏那位的态度。
當時的康伯想到如此,便沒有了什麽顧忌,同時也想要看看那個蔡邑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于是便答應了蔡邑的邀請。
開始蔡邑沒什麽特别的,隻是後來康伯才發現,添香樓裏的所有人包括門外等候吩咐的侍者,招呼客人的小厮,甚至連一樓台子上表演歌舞的舞姬似乎都是自己以前沒有見過的人。
于是康伯便是在那時候開始警覺起來的,直到後來兩人所在的房間房門突然打開,然後一位小厮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然後在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蔡邑臉色大變,嘴裏喃喃道:“他們怎麽來了呢。”
至于蔡邑口中說的他們到底是誰,康伯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不知道你們也來了添香樓,隻是聽到外面一陣吵鬧,便有個小厮便跑了上來,緊接着,蔡邑應該是覺得事情發展的太過突然,
才決定提前動手。”
康伯說到這裏沉沉地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歎自己當時爲什麽會去赴宴一般。
“再後來我便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在梁王府了。”
康伯聲音有些虛弱,顯然體内青囊子的毒雖然解了,但是體力卻是沒有徹底恢複。
“那康伯,你又是怎麽中毒的?”祁連玉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康伯一愣,似乎對于自己中毒的事情竟然一無所知。
“我……中毒了?”康伯看着他旁邊的楚慈和祁連玉兩個人。
“嗯,青囊子的毒。”
“青囊子……那不是在北韓斷木崖才有的毒草嗎?我怎麽會中了那個毒?”康伯似乎在回憶着什麽,然後緩緩地說道,“我記得我醒過一次,然後……好像吃了些東西……接着就全身無力……”
康伯仔細回憶着,然後和楚慈還有祁連玉兩人講述着。
“吃東西?什麽東西……誰拿過來的?”楚慈似乎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急忙向康伯問道。
康伯似乎還在回憶,就像是腦海中的一個節點一樣,隻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具體的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就在康伯努力回想的時候,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小王爺,京都府衙來人了。”
被打擾到的楚慈心中有些不滿,隻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算是了事了。
“少爺,既然京都府衙的人來了,你就過去看看吧,我沒事兒的,你放心吧。”康伯用虛弱的聲音和楚慈說道。
楚慈滿眼依舊是擔憂,但是知道既然京都府衙那裏有人親自來了梁王府,就說明應該有重要的事情,便向康伯點了點頭,然後帶着祁連玉離開了房間。
等兩人走遠之後,廊道的另一側,有一個身影悄悄地出現,然後快速地向着康伯所在的房間裏走去。
“咯吱——”房門被人推開,而此時的康伯早已經躺在了床上,虛弱的身體不足以支撐他說太
久的話,剛剛自己和楚慈說了那麽多也是快到了身體極緻了,這會兒看到楚慈和祁連玉離開,康伯也是準備休息一下了。
“你們真的不用擔心我,我能照顧自己的。”剛要睡下的康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以爲是楚慈和祁連玉兩人擔心自己,去而複返了,便才開口說道。
隻是等來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陣冰冷的殺意。
康伯猛然睜開雙眼,看着那個穿着雜役服的人,有些吃驚。
“你是什麽人?”康伯雖然此時身體虛弱,但是多年來在梁王楚伯玉身邊培養出來的氣勢,卻是依然存在的,而且多年來,見過生死的經曆,也讓康伯此時無比的鎮定。
“大總管,我是梁王府的雜役,”那個人的聲音冰冷,仿佛和他說話的已經不是一個活人了,“我叫陳三。”
“陳三······”康伯口中喃喃,似乎想到了什麽,雙眼微眯,仔細地盯着對方的臉,然後緩緩說道,“是你!”
“能讓大總管記得,也是我的榮幸。”陳三咧嘴一笑,卻哪裏看得出是心有不軌的人呀。
康伯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陳三的臉,腦海中早就已經不停地重複着一句話,“我叫陳三。”
是的,康伯記得這句話,他不僅記得這句話,還記得這張臉,不過當時的臉是溫和,善意,而且又帶着對自己的些許關心。
康伯記得,自己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正是陳三端着一碗湯站在自己的床榻之前,然後滿是恭敬地對自己說道:“大總管,我叫陳三。”
“是你!那碗湯!”康伯将整件事情串聯到了一起,終究是明白了,那個叫做陳三的雜役,還有他端過來的那碗湯是怎麽回事兒了。
“湯裏有毒,青囊子的毒。”陳三緩緩将康伯沒有說完的話說了,然後笑吟吟地看着對方,那一刻,陳三不在是陳三了,而是一個勾魂索命的厲鬼。
“你到底是誰?”康伯終究還是問出了一個萬年不變的台詞,然後又問了一個似乎自己知道的問題。
“你是白鳳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