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呀,天星盟的人竟然成了梁王府的大管家。”陳三咂舌道。
康伯也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問道:“阿福是你殺的?”
陳三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那個憨貨,我許了些好處,隻是讓他阻止楚慈來看你,之後他便是沒了作用,既然沒有作用了,那我又幹嘛留着他。”
“那小六子呢?你們白鳳堂的人爲什麽要殺他和阚大夫?”康伯繼續問道,雖然聲音虛弱,但是卻是比之前要多了些許的氣力。
陳三自然沒有發現康伯的變化,隻是沉浸在自己揭開謎底的自豪喜悅之中,然後對康伯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把髒水潑到了我們白鳳堂的身上,那麽我們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的。”
陳三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隻是沒想到那個醫師竟然認識青囊子,而且還有解毒之法,啧啧,也該是你命不該絕。”
聽了陳三的話,康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隻有他知道這并不是偶然,或者說即使沒有阚大夫,自己也有法子解了這個青囊子的毒。
本來康伯在添香樓裏受傷暈倒,便是自己裝的,也是用了一些功法秘術才瞞過了阚大夫,等到後來自己醒來之後,本就是沒什麽事情了,隻是那時候陳三端了一碗下了毒的湯。
康伯自然是看出了那湯裏有毒,隻不過康伯卻沒有阻止,而是将計就計,喝了下去,這才造成了後來中毒,第二次昏迷的結果。
“所以你這次過來的目的是再讓我中一次毒?”康伯緩緩說道,隻不過語氣卻是透着一絲冰冷。
“不不不,大管家,下毒這事兒一次就夠了,再多了容易露出破綻。”陳三此時終于有所動作了,他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枚寸許的鋼釘。
“這是白鳳堂的奪魂釘,隻要往百會穴輕輕地一釘,沒有任何痛苦,而且等你死後,這枚奪魂釘便會融化與血液當中,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發現它。”
此時的陳三似乎已經狀若瘋狂,似乎在他看來自己不是來殺人的,而是在鑄造一件
引以爲豪的藝術品。
見到陳三這般樣子,康伯也沒有說話,隻是輕歎一聲,似乎隐含着對陳三的悲哀。
“你這副表情做什麽?”陳三看到歎息之後的康伯,然後問道,隻是轉瞬間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一副得意的樣子。
“大總管,你是不是在感歎自己要死于我這個無名之輩的手中,或許你會後悔,或許你會悲傷,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将會拿着你的頭顱,去老堂主那裏請功,或許老堂主一高興,再賞賜我一些好東西。”
說道這裏的陳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将康伯的頭顱交到鄧嶽手中的時候的情形了,那樣子仿佛這件事兒已經是闆上釘釘了。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你們白鳳堂的人劫殺小六子和阚大夫的嗎?”康伯滿眼竟然都是同情之色。
陳三被康伯一問,旋即一愣,然後似乎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對呀,當時白鳳堂劫殺小六子和阚大夫的時候,康伯還在昏迷中,那麽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陳三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
“你······你沒有中毒?當時在房間裏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你是裝的?”
康伯露出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仿佛在說,小夥子,你終于開竅了。
陳三也是反映迅速,第一時間便是跳起,然後将自己和康伯之間的距離拉開,然後随手将手中的奪魂釘甩向康伯。
此時的康伯哪裏還有之前中毒的樣子,滿面紅潤,就連剛才還是紊亂無比的氣息都變得正常了。
奪魂釘從陳三手中飛射而出,直奔康伯的面門,寒光瞬間閃爍,呼吸間便能刺入面門,一切便也都結束了。
這就是陳三所想的,隻是一切卻有些出乎陳三的意料,不是康伯接住了飛射過去的奪魂釘,而是那奪魂釘竟然被人給攔了下來。
是的,被人攔了下來,這人不是康伯,不是小梁王,更不是玉少爺,而是一個陳三之前一直沒有見過的
男人,那人黑衣,黑袍,臉上還帶着一張黑色的面具。
奪魂釘被那人抖落在地,一陣森然寒冷的氣息從那人周身鋪散開來。
“你是誰?”陳三滿面驚恐,他驚恐的不是對方接住了自己的奪魂釘,而是對方進了屋子,而自己卻不知道。
那是何等的實力呀,自己雖然剛剛進入高階武師不久,但是憑借白鳳堂的秘法,提升五感,陳三相信隻要自己願意,沒有人能夠近得了自己的周身,而這個黑色面具的男人便是不一樣了,那種如同鬼魅一樣的身法,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察覺的到的。
“大······大武師!”陳三的雙目圓睜,如同見到鬼一樣。
能夠輕松接近自己,而且還能接住自己的奪魂釘的,那實力似乎也隻有大武師了。
那個黑色面具男人沒有說話,或者說根本沒有将眼前的陳三放在眼裏,反倒是轉過身子,看向了安然自若的康伯。
“老師好。”
老師好?陳三雙目圓睜,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色面具男人,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人竟然和還躺在床上的康伯有關系。
“梁王府的人?”陳三心思急轉,隻是旋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爲自己潛伏在梁王府多年,不說對梁王府有多了解,但是對于楊康是否有徒弟這事兒還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梁王府的,那便是······
陳三想到了康伯的另一個身份,便很快就對這個神秘人做出了判斷。
“你是天星盟的人。”陳三脫口而出。
那個神秘的面具男人似乎被陳三的這句話吸引,這才将目光轉向了陳三,然後一絲戲谑的聲音,從面具下面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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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連天星盟都知道,你們白鳳堂這三十年倒也是查到了些東西,不過你說我是天星盟的人?”那神秘的面具高手,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以前是。”
陳三瞪大雙眼,看着那個人,嘴中擠出了幾個字。
“你是叛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