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燃完了，齊央從學堂外進來，手裏拿着書本和戒尺，看見門口圍了一堆人，便假咳了兩聲。

沒一個人理他，更沒人發現他站在門口，他完全被忽視了。

齊央闆着張臉，用力敲了一下不知道睡的桌面，“上課了你們還圍在這裏做什麽？趕緊回位置上坐好，香燃盡了都沒看見，一個個能不能長點心？”

齊央這一敲一喊，所有的人包括葉荀楠在内，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去了。

這一節還是他授課，大部分人心裏是有苦難言。

上了幾次他的課，顧卿甯也見識到了齊央的雷厲風行。

要是沒點本事的話，葉荀楠這麽折騰他，他早就被氣跑。

不得不熟，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挺強的，見大家都坐好安靜之後，一秒變臉，“好了，按照慣例，抽幾個人來布置一下昨天安排背誦都内容。還是老規矩，背不出來，或是背得結結巴巴的，就把要背誦的内容抄寫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一聽要抽背，底下的人一半都喪着臉，有都甚至還在嘴裏默念：“菩薩保佑，千萬别抽到我啊。千萬别，要是今天沒抽到我，我回去給您老人家燒香，燒一大把香。”

說這話的人正是公孫雷，就坐在顧卿甯後面不遠處，他的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顧卿甯的耳朵裏。

顧卿甯在心裏憋着笑，她是今天才來正式上學的，前一天要求背誦的地方她不知道是在哪裏，夫子應該不會抽她。

“來，穆仁，你背一下。”

“是，夫子。”

穆仁起身将書合上，“不尚賢，使民不争。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

穆仁背得一字不差，背完之後，還赢得了齊央的掌聲，“好，背得不錯。下一個，林胡，你起來背一下。”

“不尚賢，使民不争……”

一連抽了三個，都流暢地背完了。

“現在再抽最後一個人。”

“别抽我别抽我。”公孫雷拿着書擋自己的臉，生怕被齊央抽到，嘴裏重複着這幾個字。

“就你了，公孫雷。”

“啊？”

不是吧，這樣都能抽到他。

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曆。

公孫雷哭喪着一張臉，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背，背到第三句都時候，就卡在那了。

齊央站在他面前，見他這樣，就提醒了他幾個字，可公孫雷還是背不出。

“行了你坐下吧，記得抄寫十遍，明早交給我。”齊央拿着書走了，開始這一節課的内容。

完了完了，十遍啊，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這堂課結束之後，裴宿元罰完站回來了，站得腿都是虛的，臉喪的跟家裏死了人似的。

“诶，你這手怎麽了？”有人眼尖的看見裴宿元的手上有幾道紅痕，便問了句。

裴宿元沒好氣地說：“别提了，被我爺爺看見了，拿着戒尺狠狠地打了我幾下，這是親生的啊！”

“兄弟，你太苦了，我很同情你。”

“一邊去。”

裴宿元瞪了他一眼，走到了顧卿甯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