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松院的事,丞相夫人管不了那麽多,主要還是因爲她管不住,她隻對舒雲下死命令,不能鬧出人命。
像今天這樣的戲碼,每隔幾天就會上演一次,甚至可能連續幾天上演。
隻要她心情不好了,或者是心情極佳的時候都會這麽做。
現在别說是松院裏的人,整個丞相府裏的人都怕碰見舒雲。
要說丞相沒管她,那是不可能的,他也管過,根本管不住,就随她去了。
反正她現在這個樣子,是别想嫁給葉淮楚了,像她這樣的,能找到對她好的人,那還不一定呢。
雅樂從丞相夫人那裏回來,路過一個小院子,聽見裏面的慘叫聲,就過去看了一下。
是個侍女在挨闆子,暈了又醒,醒了又被疼暈,她後背那塊早就已經血肉模糊了。
真是看不下眼,雅樂知道,這是舒雲幹的。
“行了,别打了,在打就出人命了。”雅樂制止了那兩個持杖的小厮。
小厮見是她,便停下了,其中一個可憐這個侍女:“雅樂姐,她已經是今天第二個了,小姐的心真狠。”
雅樂白了他一眼:“你是第一天知道小姐這個性子嗎?她挨了多少下了?”
“有三十下了,這丫頭是真經不住打呀,本來我們倆是決定打到三十五就不打了。”
雅樂把視線收回來,道:“叫人把她帶走吧,去跟管家說一聲,從賬房撥五十兩銀子給她還有之前那個,算在夫人賬上。”
“是,雅樂姐慢走。”
雅樂現在已經是舒雲身邊的貼身侍女了,專門看着她不讓她亂來,但是她每天都得去丞相夫人那邊彙報情況,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陪在舒雲身邊,總會被她鑽空隙。
從小院子裏出來雅樂就徑直去找了舒雲。
舒雲這會兒正哼着調子在熬茶,看上去心情還是不錯的。
聽見雅樂的腳步聲,便道:“回來了,母親可有說什麽?”
“小姐,後日明安郡主出嫁,屆時夫人和老爺都會去程府祝賀,您想去嗎?”雅樂問道。
自從舒雲被人剪了頭發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一直待在府上。
有了假發後,也不曾出去過,誰也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呵……她出嫁關本小姐什麽事?我去了,不是誠心讓人看笑話嗎?”
舒雲已經十七了,這個年紀,在京城還沒定親的女子不占兩成,而她又是丞相之女。
這半年來,隻有兩家上門提親,都不是什麽好人家,别說她看不上,就是外面随便一個六品小官的女兒也看不上。
那些高門貴族,都對她避而遠之,沒有哪家夫人願意把她娶回去做兒媳。
都厭了她。
雅樂語塞,她本是沒有這個意思的。
舒雲是她看着長大的,她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也是不想見到的。
“小姐,您已經半年沒出過門了,外面都在傳……”說到這,雅樂就沒繼續說下去了。
“傳什麽?”舒雲擡眸盯着她,“說我死了是嗎?說我沒臉見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