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爺和元岐風在元府門口杠上了?”聽到承影的禀報,韓熾又确認一遍。
“回侯爺!”承影應道:“是的,鬧得很大,如今滿京城都傳開了,說段家和元家結下了梁子,隻是似乎都不明白原因。”
韓熾聞言冷冷的笑了笑:“去,讓人将元梓憂害死夫人的事情傳出去,别讓人抓到把柄。”
“是。”承影應了一聲,見韓熾沒有讓他離開,知道韓熾是還有事要說,便恭敬的站在那裏等着韓熾吩咐。
韓熾足足想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對承影說道:“你安排人扮成山賊,等舅老爺他們回南邊兒的時候,在半路上做了他們。”
“記得。”韓熾又着重囑咐道:“舅老爺他們是半路遇到了山賊,被截殺的。”
“是,侯爺。”
承影忙又鄭重的應了一聲。
“行了,你下去安排吧。”
等承影離開後,韓熾往後一靠,便靠在了椅背上,眯了眯眼睛,不論段五公子與元家是否真的結了仇,他們都不能回南邊兒了。
如今京城中關于段家和元家結仇的事情,既然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自然遲早會傳到段家那裏去,不管這場結仇是真是假,他都要讓其變成真的。
想到這裏,韓熾微微挑了挑嘴角,冷笑起來。
元岐風,這隻是開胃菜,希望你吃的開心才是。
沒幾日,段五公子便與韓熾告别,帶着人離開了京城。
一行人走了三四日,來到了一處山地,此處人煙稀少,一向是山賊極易出沒的地方,段五公子一行人特地一大早便行到這裏,又加快了速度,期待能盡快走出這片山區,等過了這片山,路上便會好走許多。
隻是,終究事與願違,一行人行路到一半兒的時候,便見到一塊巨大的山石就橫亘在路中間,正好擋住了去路。
一看到這塊山石,衆人便緊張了起來。
段五公子見狀皺了皺眉頭,正想吩咐人往回退,便聽到一個聲音從那山石後傳了出來:“哈哈哈,今日看來是逮到肥羊了!”
說着話,一個留着絡腮胡子的大漢,便從山石的後面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着七八個彪形大漢,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一臉獰笑着看着段五公子一行人。
段五公子皺了皺眉,他身邊的護衛騎着馬上前一步,抱拳道:“幾位朋友,我們不過是過路的客人,各位若是手頭緊的話,我們倒是可以相幫一二,還請各位放我等過去,今日的事情,便當沒有發生過可好?”
“呵呵,想走?”其中一個彪形大漢一口吐了口中的叼着的草莖,說道:“說得倒是輕巧,你打算幫我們兄弟多少金銀啊?”
那護衛暗暗看了段五公子一眼,見段五公子微微點了點頭,便又笑着抱拳道:“我們行路在外,身上的銀兩也不算多,就贈各位五百兩白銀,還望各位朋友不要嫌少才是。”
“才五百兩?”那領頭的絡腮胡子冷笑一聲:“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也不看看我們有多少兄弟,看不清的,隻管擡頭看看。”
衆人聞言不由擡頭看去,這一看頓時驚得冒出了一身冷汗來。
隻見山腰上,密密麻麻的站出了不少人來,粗略的數一數,竟然有一二百之多,而且他們的身後也不知道何時圍了好幾個彪形大漢,都在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
段五公子心下微冷,他們這一行人,連主帶仆不過四五十人罷了,可這夥山賊竟然來了一二百人,看這架勢是一定要将他們留在這裏的啊。
段五公子雖然出身書香門第,但經常在外行走,對這些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一般的山賊劫路,都會先探明客旅的情況,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派人手下來,頂多再有些候補的罷了。
像這樣一出動就是一二百人的山賊,他可是從來沒有聽過的。
除非……
“請問閣下,這是何意?”段五公子知道今日的事情,一個弄不好隻怕是要全軍覆沒的,如今可以說是退無可退了。
“何意?”那領頭的絡腮胡子先是對着山腰處的劫匪按了按手,這才對段五公子說道:“這不是很清楚嗎?我們是山賊啊,自然是要劫财的。”
“那閣下這陣仗可是不小,我們不過是路過此地的百姓,沒想到也值得如此大的陣仗。”段五公子眯了眯眼睛,微微的有些咬牙切齒。
“哈哈哈哈哈……”那絡腮胡子聞言不由仰天長笑,戲谑的看着段五公子:“公子就莫要遮掩了,就你們這樣的車馬,會是普通的百姓?唬誰呢?”
說完,又打量了段五公子的車隊一番,冷笑道:“沒有貨物,看來貨物都已經脫手了,今日我們兄弟可真是逮了隻肥羊啊。”
說完,便招呼道:“兄弟們,一會兒手腳都利落點兒,可不能留一點兒活口,否則咱們可就麻煩了,知道不?”
“明白,大哥!”衆山賊吆喝着應道,看着段五公子一行人的眼裏,閃着嗜血的光芒。
這些話一出,段五公子一行人的心都更慌了。
段五公子心底發涼,這是要殺人滅口?
“慢着!”見這些山賊就要行動,段五公子忙喊了一聲:“可否容我問個問題,就算是要死,也要讓我等死個明白。”
“呵,不愧是讀書人,說話就是斯文。”那領頭的絡腮胡子冷笑一聲:“行啊,大爺我今日心情好,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聽到絡腮胡子如此說,段五公子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測,不由心底暗恨對方果然狠毒至極。
“你們可是真正的山賊?”段五公子深吸一口氣問道。
“自然!”絡腮胡子冷笑道:“老子做這行十幾年了,在道上也是有些名氣的,誰看了不尊尊敬敬的,你小子敢質疑老子的身份?”
“好。”段五公子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今日來劫我等,可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絡腮胡子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探究的看着段五公子,半晌冷笑一聲:“看來公子心裏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