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解釋令童言雙眼一瞪,想反駁時又發現他說的好像也沒有什麽錯。
若不是輕信陌生人的信件,她也不會現在還要喝藥。
幾不可聞的哀歎一聲,還是嘴硬的反駁一句。“這個和我說的情況不一樣。”
何湛沒接她說的話,小少年倒是又多瞧了她幾眼,那眼神仿佛再說,原來你被騙過啊。
“你測出什麽靈根。”爲了讓自己的形象不至于繼續崩塌,童言很快的轉移話題。
說起靈根小少年表現的有些興奮,“三種靈根,剛剛的兩個哥哥說,我的靈根有三種顔色!”
三靈根,如果通過後面的考核,便會是内門弟子。
童言:“三靈根還不錯,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是同門了。”
小少年興奮之後,有些忐忑和疑惑的小心詢問,“這位姐姐,你可以偷偷告訴我後面有什麽考核嗎,我有些怕自己過不了。要是測過靈根就能直接拜進宗門,那該多好啊。”
後面有什麽考核,其實童言也不知道,她畢竟不是通過測靈根進的宗門,想了下還沒說,那邊何湛先開口了。
“晚些其他弟子會通知你們,我們也不清楚。”
何湛看了小少年幾眼,眼中暗含了一絲不喜,這小少年分明是特地跟他們套近乎,就是爲了向他們打聽消息。
童言倒是也有想到這一點,隻是後面考核是什麽好像不是很重要,說了應該沒事,但問題是他們确實不知道。
朝小少年攤了攤手,“沒考過,我也不知道。”
小少年略失望的哦了一聲,低垂着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旁邊其他等着的人早就有注意這邊,一是他們和其他弟子搭話,少有人理會他們,便是會理會一兩句的,态度也十分冷漠。
而童言他們和小少年說話和聲和氣,态度跟其他弟子完全不同。
這些人既希望他打聽出什麽,讓自己也能知道,又怕小少年真打聽出什麽。
畢竟兩人是正式弟子,如果告訴他考核内容,是不是說明小少年已經成功巴結上了未來師兄師姐。
無形中比他們多了一份優勢?
所以聽何湛他說不知道的時候,不少人心中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小少年沒打聽到消息,不代表其他人覺得自己也打聽不出來,而且現在也是個跟門中弟子打好關系的好機會。
所以未多時,有兩個小姐妹走到了小少年旁邊,望向童言他們。
“小姐姐,請問一下,如果我們通過了考核,拜入宗門後,是不是就會有師傅教我們怎麽修煉了。”小女孩的聲音很是軟糯。
她的稱呼讓童言愣了下,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不動聲色的微笑問她,“你爲什麽要叫我小姐姐,我看起來也不小吧。”
那喊人的小女孩笑晏晏的說:“因爲我有親姐姐啊,所以隻能叫你小姐姐。”
這個稱呼童言猶記得自己以前上網時,經常會這麽叫别人,所以乍一聽見這麽十分現代的叫法,才會覺得有點怪異。
“你可以叫我大姐姐。”童言面上笑着,略審視的視線則暗自瞧了她一會。
小女孩從善如流的對她一笑,“好!大姐姐,那你可以告訴我剛剛的問題了嗎。”
她的笑容天真無邪,連眼神都看似透徹無比,童言看不出什麽僞裝,或許是她受網文荼毒太多,總覺得穿越重生,主角配角什麽的遍布世界各地。
所以這個小女孩,大概隻是碰巧用了她聽起來比較現代化的詞彙。
心中思索得出了結果,童言便把這個疑惑抛之腦後,緩緩跟人解釋了起來。
“教基礎的師兄師叔是有的,至于專門的師傅,還要看你們自己的資質如何,能不能拜入某位真人或者真君門下。”
小姐妹兩人認真的聽着,等她說完了,小女孩又發問,“那大姐姐你有師傅嗎?你以後會不會也教我們修煉。”
“這個,師傅是有的,我會不會教你們修煉就不好說。”
她剛說完,兩小姐妹還想問些什麽,何湛暗自掃了眼說話的小女孩,先出言提醒道,“言姐姐,你的藥該冷了。”
“哦,我忘了。”童言懊惱一聲,剛剛光顧着說話了,把喝了一半的藥丢在腦後了。
何湛見她開始喝藥了,對上小兩姐妹道,“想知道什麽,等你入了宗門自會知道,若是之後的考核未過,現在知道了也沒用。”
他的話一針見血,令附近聽到這話的人不由都沉默了一下。
确實,如果過不了考核,有沒有師傅教,都能你沒關系了。
但也有靈根比較好的人,聽此面上有些不屑,小聲嘀咕道,“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裝腔作勢的顯擺什麽。”
這聲不大不小,隻有靠近他的人才聽了個清楚。
但于修煉的人來說,聽清楚這一聲并不難。
所以,童言與何湛不約而同的望向此人,一個面色倨傲的小少年,錦衣華服,玉佩玉簪,一看就知其出身不凡。
那少年說完後,見周圍人突然看向自己,不由皺着眉望回去,“看我作何。”
而後望向童言這邊,正好撞上兩人瞧過去的視線。
錦衣少年這時才恍然想起家族大人說過,修士有非常人的手段,有千裏眼順風耳,他剛剛說的話,隻怕是被兩人聽見了。
不過即使猜到原因,錦衣少年也依然無所畏懼,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再者他在家中測過靈根,雙靈根資質可是能輕易拜金丹真人爲師,便是元嬰修士也有很大可能。
所以,他才不怕兩個沒前途的外門弟子。
他沖着童言這邊略瞪一眼,高仰着頭,移開了視線。
童言倒不是想跟他計較什麽,隻是錦衣少年一副誰也看不進眼裏的做派,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她很快也收回視線,未多做理會,喝完瓷瓶裏的藥後,也失了繼續跟新人聊天的興緻。
在童言他們對面的弟子中,其中一個往側面走了兩步,推了下站旁邊的弟子。
等那弟子轉過頭來時,小聲跟他嘀咕,“你說對面那個是不是羅華峰的小師叔。”
“你說童師叔?”那弟子微一頓,看了童言一眼的說,“好像是她,幾年前宗門大比我遠遠見過一次,她打着把花傘的樣子當真驚豔全場,我儲物袋裏還有一把買了許久的同款花傘。”
先前說話的弟子聞言,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居然用花傘,那麽娘們唧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