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的在雷澤中适應、習慣雷電之力的強度,小半個月,童言已經從最外圍開始慢慢往山上移動。
每次往前一步,都将重複一遍身體一點點被重塑的刺痛,但痛着痛着也幾就習慣了。
在已經走過的雷澤中,她已經能做到行走自如,不再受雷電瀑布源源不斷的壓力影響。
經過這種自殺式的淬體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境界明顯的變低了,之前體内的靈力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随後可能突破。
可現在,她感覺自己離結丹還有一段距離。
稍做細想童言就知道了是什麽原因,這是因爲淬體之後,經脈被開拓變寬了,再加上靈力精煉,才會有現在境界變低了的錯覺。
相比顧予期這個修煉狂人,童言則顯得要佛系許多,該有的修煉不落下,該休息時也堅決不修煉。
比如現在,天色漸晚,修煉到差不多時候,她便結束了今日的功課,閑着無事,又搗鼓吃食豐富一下閉關生活。
幸好她在蓬萊時有買了許多吃的,不然在這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嶺,恐怕要過一段打獵吃野果的野人生活。
鍋裏熱油翻滾,将處理好的小銀魚倒進去炸,很快河邊上就飄起了煎魚的香味。
煎至兩面金黃再撈起放在一旁涼着,等全部起鍋冷了之後,找個盒子裝上,小半個月的零食就有了。
找出盒子後,童言拿着去河裏洗幹淨,再轉身回來卻發現鍋邊的小魚幹全部失蹤了,一條都沒給她留下!
罪魁禍首是誰顯而易見,在這裏出來顧予期和她,就隻有靈貓,此刻前者在山上修煉,更不屑于偷小魚幹,除了他的靈獸不做他想。
童言頓時一聲怒吼,“臭貓!你好歹給我留一條啊!“
她辛辛苦苦搞那麽久,一口都沒吃上,簡直太過分了!
躲在暗處的靈貓聽到她的話後,不舍的把嘴裏沾了口水的小魚幹扔出去給她。
“喵~“勉強的語氣,好似再說,好吧就給你一條。
小魚幹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度撞上童言衣服,随後掉下去,落地的一面沾上了一層灰。
童言隻覺此刻頭上的青筋跳的歡快,沉着臉,雙目怒瞪,徒然将手中的盒子重重地往石頭上一放。
舉着劍朝一個地方猛跑過去,“臭貓,今日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TM她煎的魚就這麽沒了!簡直忍無可忍!
靈貓咬着小魚幹的動作一頓,看見舉着靈劍跑過來的人,弓起了後背,突然順着荊棘叢轉移了陣地。
從雷澤中走出來一個人,瞧見童言怒氣沖沖的舉劍,一副要大殺四方的樣子,眼中露出幾分疑惑。
還不等他走近詢問發生了何事,灰色的貓影子就朝他沖了過來,三條尾巴在空中甩過,一把纏上了手臂。
顧予期手疾眼快的提住它的後頸,把貓拎在半空中,遠離它一身的油漬。
童言跑過來,拿着劍讓他放下靈貓,“你把它放下,今天我要爲民除害,打死這隻偷吃我零食的家夥!“
靈貓乖順的任由顧予期拎着,嘴上卻是不停的在吃小魚幹,小魚幹的主人來找麻煩,鼓着腮幫子,理都不帶理睬一眼。
顧予期看着童言爲零食怒發沖冠的模樣,眼中染上了絲絲笑意,因爲要和貓争食,竟激動的舞刀弄槍了。
拍了拍靈貓的頭,把豎着的耳朵強行壓折,圓鼓鼓的眼睛也因此一閉一睜。
“它搶的東西,我賠給你。“顧予期道。
童言一副超嫌棄的抱歉看着他,要不是他的貓,她至于這樣。
“一百條魚,你賠立馬賠。“
“雙倍賠給你,如何。“
童言眼中一亮,克制着揚起的嘴角,面上勉爲其難的說,“那好吧,這次我就不跟它計較了。“
顧予期微垂的眼睑下,眸中不自覺點的帶了幾分寵溺。
“多謝你寬宏大量,原諒它這次。“
靈貓在一旁聽見他要賠童言雙倍的魚,馬上轉頭來問,“喵呢,本喵呢?“
“你已經有了。“童言指了指它爪子上,還沒吃完的小魚幹。
“你沒有。“顧予期冷淡的瞧了靈貓一眼。
靈貓忿然自責顧予期的不公平,“爲什麽沒有,到底是誰給你當牛做馬,本喵才是你的靈寵,你不寵我你寵她?“
“你且先将你的吃完。“彎下腰把靈貓放在地上,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的教育道,“一會兒不準跟她搶。“
靈貓狠狠地咬了一口魚,心不甘情不願的“喵~“了一聲。
姑且算是答應了。
站起來後,顧予期對童言說,“走吧。“
童言邊往回走,便以懷疑的視線看着他,“你會做嗎?“
不怪她不信任,在此之前,她可沒見過顧予期下廚房。
“此事不難。“
來到河邊後,童言往旁邊石頭上一坐,指了還擺着的東西道,“還沒收,你看那些用得上就拿,差的東西自己想辦法因爲我也沒有。“
靈貓着跟在兩人後面,又繞到前面蹲在石頭上吃着搶來的小魚幹,也想看看自家主人是怎麽做美味的零食的。
要是好吃的話,今後的零食就有着落了。
兩百多條魚,堆起來還是不少的,之前說的一百條也不過是童言随口說的,打量着顧予期不知道數量,就漫天要價。
不過,顧予期也不見得真的認爲靈貓吃了童言一百條魚,說賠不過是因爲。
她要,他有便給。
沒有,能找來的,也給。
應該說,果然人不可貌相,平時雖然看着顧予期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下起廚來倒是有模有樣。
大半個時辰後,便把‘賠款’裝好遞到了童言面前。
童言試着吃了一個,顧予期雖然看似不在意,餘光卻是一直注意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要等她給個好評似的。
“嗯……“童言沉吟一聲,擡起頭看向面前的人,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把糖和鹽弄渾了?魚……是甜的?“
她這話與顧予期先前預想的不太一樣,正常情況難道不是該誇他廚藝了得?
鹽糖放錯了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