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但是你們想過了沒有,府裏有多少人,能夠讓他每天殺啊,買的,那些随便找進來的人,他能用着放心?
就不怕那一天給逼急了,給他飯裏下毒,半夜給他脖子上來一刀?”
楊帆無聊得快要發瘋了,所以還算是耐心的給她們講解着,這萬一傳到了滿府都是,事情也許就不一樣了。
“姑娘,你别越說越放肆了。
這樣我們大家一個都不能活着出去了,你有仙女般的美貌,大人是不太舍得下手。
但是我們,在他的眼裏不過就是豬狗般的存在。”
第一次,崔同仁的乳母也算是端起架子,說出了一句狠厲的話來。
“嗯,然後呢,反正我就是不怕死,甚至還是特别希望崔大人能盡快的殺了我。
行了,你們崔府的柴房在哪?
夫人犯錯也關柴房,我在想,當時崔大人在别人家當兒子的時候,是不是動不動的就被關柴房了?”
“你!”
那老太太也被楊帆氣的半死,不過看上去自己好像知道了某種不得了的情況。
“氣大傷身,而且你們要陪着我不讓我睡覺,所以精神一定要好!”
楊帆說完了,就直接走了出去,呼吸着屋外的新鮮空氣,覺得舒暢無比。
“娘啊,你真的要把我鎖在家裏?”
一大早,崔莺莺想要偷偷的溜出去,發現大門的看門的不讓她出去,繞過幾個小門和後門,同樣有人看守。
隻能無奈的跑到崔秀的房間哭着臉。
“你爹都不在了,你不在家給他守靈,你想去哪?”
崔秀淡淡的說着。
如今崔莺莺已經知道段子厮死了,就可以在家裏設靈堂了。
“娘啊,舅媽如今也中毒了,聽說還沒有醒過來,我想去看看她。
順便看看如今楊大哥怎樣了,如果沒有楊大哥,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提起楊帆的時候,崔莺莺覺得自己的胸口很疼,疼得快要昏厥了。
“你是大夫嗎?你都知道你舅媽沒有醒,你過去幹什麽,不是添亂嗎啊?
還有那個楊義,聽說已經被押解上京去了,你再去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崔秀幹脆胡亂說一個去處,這樣興許将來崔莺莺肯到京城去找一個好的歸宿。
“怎麽可以,舅舅又騙我,我一定要去找他!”
崔莺莺想着崔同仁看到楊帆的時候,是跟林中豹他們一起,如今隻怕是讓他去領罪,這樣下去,楊帆一定會沒命的。
“人都走了好幾天了,你現在去也是來不及了,而且北市你有認識的人嗎?
你去了,你分的清東南西北麽?
而且聽你舅舅說,他是北市人,這送他回家,剛好又能當個證人,你想幹什麽?”
崔秀繼續說着自己胡編亂造的謊話,而且還很嚴厲的說着。
“娘你沒有騙我吧,怎麽之前你跟舅舅沒有說?”
崔莺莺看着崔秀,想要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一點東西來,但是什麽都沒有,隻能本能的問一句。
“現在連娘的話都不信了,那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回來了,你跟那個楊義認識才幾天。
你都爲了他中毒了,他倒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那麽走了,你還在這爲他牽腸挂肚的。”
崔秀嚴肅的說着,還真的挺像那麽回事。
“好吧,娘,你别生氣了,我去靈堂守靈去了!”
崔莺莺弱弱的說了一句,見崔秀沒有說話,隻能無奈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你還是先去吃飯,然後再去靈堂,你爹的屍骨直接埋在了黑水鎮,你也不要太過于的悲痛了。
他也算是跟段家人在一起了。”
“娘,我知道了。”
崔莺莺點點頭,然後默默的退了出去,在她的印象當中,自己的父母好像就沒有特别親昵的時候。
兩個人之間雖然還會說話,但是像是隔着一座大河一般,相勸自己的娘親節哀,但是發現她好像也沒有太多的哀傷,就連屍骨都沒有運回來。
“小紅,娘不讓我出去,你能不能替看一下現在舅媽情況怎麽樣了,然後再去稍微打聽一下楊大哥的消息。
這個給你,你小心着點,如果舅舅在家,你就隻看舅媽好了,說是代我去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知道小紅懼怕崔同仁,她已經替她想好了所有事情。
“好吧,小姐,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
夫人說楊公子會北市了,應該是真的,畢竟他那樣的長相和見識,不是小地方出來的人會有的。
之前對我們那個樣子,搞不好就是跟你看不上處州的那些公子是一樣的。
既是這樣,小姐,你還是忘了他吧!”
小紅很小聲的圈着崔莺莺。
“我會好好考慮的,你還是先去看看舅媽吧,能不能在一起現在倒是次要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平安!”
“好吧,我會盡量去給你打聽清楚的,但是你也知道,在哪裏什麽情況都是很難透露出去的,尤其是大人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信息。”
“我知道,所以當舅舅在家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提一個字,隻管看看舅媽,然後告訴他們我再守靈,等過一段時間再去看看他們。”
崔莺莺一身素缟站在空蕩蕩的靈堂前面,那裏隻有一個單薄的排位,幾縷清香,還有些瓜果和酒水,然後就隻有兩個人在一邊不停的燒着紙錢。
“爹,女兒在想,如果女兒不那麽任性非要闖進去,你會不會就不會遇害了?”
崔莺莺蹲下身體,也挑了幾張紙錢扔進火堆裏,小小聲的說着。
“小姐,姑老爺已經去了,你請節哀!”
“是啊,小姐,當時姑老爺已經被困了,你去與不去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你能平安的回來,姑老爺應該感到欣慰才是。”
“你們不要再安慰我了,死的是我爹,你們不會懂的,我以後沒有爹了。”
“我們家如今就剩我跟我妹妹兩個人相依爲命了,她現在在崔家,雖然隔得那麽近,但是我已經有半年多了沒有見過她了。
要不是偶爾打聽一下,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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