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點點頭,這事倒是像崔同仁能幹的出來的。
“這院子如今都這樣了,怎麽住人?”
武宏志在這個不大的院子裏轉了一下,房子不多,但是環境清幽,遠離其他的内宅,更靠近風園一些。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柴房都住下去了,這裏有什麽不可以,再說了,這裏還遠離那些女人。”
楊帆看了一下,沈月娥對這個院子應該是深惡痛絕的,如果給她點時間,可能連樹都會給鏟除了,那院子裏種的花草都被攔腰給砍斷了。
“行吧,先住下,等過兩天看看是不是有更合适的地方。”
武宏志最後點了點頭。
“回頭我去找些幹淨的被褥過來給你,這裏不比柴房,你還是小心着些。”
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裏居然漏洞很多,畢竟除了位置偏了一些以外,這是個正常的院落。
而且不知道崔同仁是怎麽考慮的,這個院子有三四個門可以通到外面去,甚至跟風園相鄰的地方,也還有一道門。
“你們不是有派人看着我麽,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就連院子裏的石桌都被打翻在地,不過還好有一個石凳幸免,楊帆直接坐了上去,然後才把小狐狸給放了下來。
然後也不顧它想往上跳,直接按住它的腦袋,讓它老實的呆在地上。
“老實點,回頭再跟你算賬!”
聽楊帆這麽說,小狐狸嗚嗚兩句,然後果真乖乖的趴在地上。
“沒想到這畜牲好像還蠻通人性的,你說的話它好像能聽得懂!”
其中一個士兵一邊幫着武宏志整理着院子,一邊好奇的說着。
“萬物皆有靈,人不過是更有智慧些的生靈而已,你一口一個畜牲的叫着它們,又豈會知道,當屠刀伸向獸類的時候,它們又會怎麽說我們!”
楊帆有些聽不下去了,是獸又怎麽了,不也是有很多可愛的。
“哼哼!”
突然地上趴着的小狐狸好像很贊同他說的話,興奮的附和着。
“安靜點,别給我惹事!”
用腳輕輕的碰了一下小狐狸,又惹得它發出很小的嗚嗚聲,像是抗議,又像是無奈。
“将軍!”
突然院子門口又有個士兵喊了一聲,然後就像是跟木頭樁子一樣立在那裏。
“行吧,剩下的事務你自己整理一下,等晚飯時間,自然會有人送吃的和被褥過來,我還有事情!”
說着就朝院子外面走去,身後緊跟着的那兩個士兵。
武宏志一邊走着一邊吩咐着,楊帆也懶得去聽,就往屋子裏走去,看看有些什麽東西能方便攜帶,然後又用得上,之前他就丢了一根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來。
大概是求生節目看多了,現在看到滿屋子的狼藉,楊帆倒是覺得樣樣都有用,心裏想着要是柳依伊給他一個随身空間那就完美了。
挑挑揀揀的,弄了一個小包袱,都是些小巧又能派上用場的。
“吱吱!”
小狐狸又開始叫喚了。
“有用沒用我說了算,你給我趴好了,說吧當時把你賣給我的是誰?”
楊帆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小狐狸速度更快,趕緊躲到一邊去了,嗚嗚的叫喚了兩聲。
“我當時不知道十兩五兩的是什麽概念,對了,當時那麽多人,怎麽都沒有很詫異的反應?”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楊帆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們狐族不僅有魅惑之術,還能産生環境,因爲你本來就是狐族,所以不被迷惑當然很正常。”
“你居然會說人話,爲什麽還天天的呱呱亂叫?”
楊帆内心還是有些震驚的,他不清楚小狐狸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說人話有什麽難的,再過些日子,等我曆了劫,我變個身給你瞧瞧,聽他們說,如果我變成人呢,那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說着還用爪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所以你還有什麽技能,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今晚就吃烤狐狸肉!”
“一個女子,不要動不動就那麽粗魯,打打殺殺的,像什麽樣子!”
小狐狸倒是沒有直接回答楊帆的問題,反而笑笑的說着。
“其實,也沒有什麽,最大的功能就是如果有生命之憂的時候,我能提前感覺到,對于你來說,這個應該算是一個靠譜的技能了!”
看着楊帆緊緊的盯着它,小狐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你覺得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不知道你怕不怕死,但是我知道如今你心裏有牽挂,應該不太願意這麽早就死了吧!”
那麽爛的縱火事件都能搞得出來,跟之前的表現真的是大相徑庭。
“行了,你先去看看各個地方的情況,如果再過幾天京城來人了,到時候這附近的人防控更加的嚴密了,那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如果真的過幾天等什麽太子以來,這裏就成了鐵桶一塊,想出去,隻怕是千難萬難,更要緊的是,崔莺莺如果萬一真的有出現了什麽情況,那就更糟糕了。
“你就不擔心我出什麽問題?”
小狐狸像是哼出來的聲音。
“你剛剛不是說自己能預警麽,哪還有什麽問題?”
楊帆用它自己的話堵上了它的嘴,最後隻好悻悻的離開。
“真的不拿狐狸當人,還真的以爲我是有不死之身一樣,讓狐心寒?”
“什麽?你再說一遍?”
楊帆走過去有問了一句。
“沒什麽,你很好,很善良,就會懲奸扶弱!”
縱身一躍,就跳出了門檻,然後一團紅雲一般沿着牆根越走越遠。
楊帆掏出懷裏的醫書,當時那個老大夫,他很久都沒有見着了,聽說被崔同仁打發到崔莺莺那邊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是夜,月光皎潔,崔府那麽大的宅院,居然安靜無比,就連狗都沒有吠一聲。
一團小小的黑影從一間屋子裏竄了出來,然後停在院子中間的位置,仿佛在等待着什麽一般。
很快,另一個大些的黑影弓着身體,腳步極爲輕緩的沿着牆根挪了過來。
七彎八繞的,穿過不大的院子,然後順着外面的牆根,轉到了風園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