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莫凡眨了眨眼,愣了下,好像哪裏不對勁。
然而很快,面前的少年便站了起來,他走到床的另一側,動作優雅地脫下外套,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溫莫凡的心跳開始加快。
她說的讓徐晏知休息一下,并不是說要和她在一張床上休息。
徐晏知好像誤會了她的意思。
徐晏知身上很燙,溫莫凡側身躺着,感覺到一具滾燙的軀體貼近了她。他從身後伸手将她環住,摟在懷裏,繼續揉着她的肚子。同時,徐晏知将臉靠近在溫莫凡的脖子後面,深深地嗅了一口。
很香。
溫莫凡感覺自己全身都僵住了。
她一下都不敢動。
“睡吧。”
少年的嗓音低沉,帶着幾分沙啞,在她耳畔響起。像是一種奇妙的蠱惑,在聽了他這兩個字之後,溫莫凡居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困了。眼皮越來越沉,她很快便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睡着了。
溫莫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沉了下來。身邊躺着的少年也不在了,她從床上坐起,看了眼一旁的鬧鍾,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一覺醒來,她肚子舒服多了。
溫莫凡掀起被子,穿着拖鞋出了房門。
剛走出房門,她便聞到了廚房裏傳來的飯菜的香味。
徐晏知在做飯?
這個念頭沖到溫莫凡腦海的時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溫莫凡踱着步子,走到了廚房。
她倚靠在廚房的門上,看着少年忙碌的身影。
他确實是在做飯。
這個男人,即便是在做飯,動作也優雅得很。
廚房的煙霧将他英俊的臉掩地模糊起來,溫莫凡看着他看似優雅,但其實并不大好的刀工,忽然便出聲笑了。
她一笑,徐晏知便偏頭看向了她,“醒了?”
溫莫凡點頭,朝他走了過去。
她立在徐晏知的身邊,看到他正在切土豆。
做什麽都能做得很好的徐晏知,似乎是平生第一次遇到了難題。
做飯這種東西,還是很依靠經驗的。
他将手機放在一旁,跟着手機上的教程步驟來學習。雖然看着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來吧?”
溫莫凡看着那些被徐晏知摧殘的土豆,忍不住想要插手。
“不,我可以。”
他很堅持,眉頭蹙了起來,雖然做起來很難,但他仍然堅持繼續。
溫莫凡沒有辦法,便隻好站在一旁靜靜看着。
她看到身後的煤氣竈上在煲湯,聞着像是雞湯。
她掀開蓋子看了下,别的不說,賣相倒是挺不錯的。
“網上說例假的時候喝點雞湯對身體好,補氣血。”
徐晏知在身後補充。
“徐晏知,你什麽時候學的做飯啊?”
溫莫凡湊在他邊上,問。
“剛剛。”
溫莫凡靜默了下,便笑了。
“我應該早點學的。”
徐晏知确實有點後悔了。
早點學會做飯的話,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手足無措了。
以後溫莫凡要是來例假的話,他還能多照顧她。
“沒事,我可以教你。”
“好。”
他點頭,态度很誠懇。
半個小時後,徐晏知将所有的菜品端上了桌。
雖然是第一次做飯,但是看起來賣相還是不錯的。
徐晏知嚴格按照教程上面的标準來,每一個步驟都很嚴苛,最後的成品也還不錯。
他幫溫莫凡舀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邊上。
“先喝湯。”
“好。”溫莫凡點了頭,悶頭喝了一口湯,然後揚起頭來和一旁很期待她點評的少年,“好喝。”
“真的嗎?”
徐晏知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明亮了起來。
“真的。”
溫莫凡點頭,臉上的笑容很愉悅。
徐晏知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确實還算可以。
煲湯看着複雜,但是按照教程來的話,還是比較簡單的。
那幾個炒菜是在溫莫凡的指導下完成的,因而最後呈現的效果也還不錯。這一頓飯,兩個人吃得都很開心。
……
溫莫凡試鏡的是一個現代劇。也是她成年以後的第一部劇,因此這一部劇對她來說很關鍵。
姜染和溫莫凡坐在一塊,和她聊着等會兒試鏡的事情。
“據說陸思琪也參加了這次試鏡。”
姜染看了眼手機,對溫莫凡道。
溫莫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這麽巧?”
怎麽每一次的試鏡都能和她撞上。
“不是巧,她故意的。”姜染歎了口氣,說:“你這會兒複出了,你們兩個原本路線就很像,她又處處跟你不對付,知道你要試鏡這部劇,她也就跟着來了。”
溫莫凡眉心跳了跳。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記仇得很。
上次她認定了自己要跟她搶周瑾回,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這幾年,她傍着周瑾回,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現在溫莫凡又回歸了娛樂圈,她自然更加警惕。
“随她吧。”
溫莫凡現在也懶得考慮那個女人的事情了。
到了片場,溫莫凡熟悉了一下劇本,便準備去試鏡了。
她幾年沒演戲,導演一喊開始,她還是很快就入戲了。
她演技一向不錯,一場戲下來,導演都頻頻點頭。
溫莫凡鞠躬緻謝,離開了。
出去的時候,她正好撞上了陸思琪。
陸思琪是現在娛樂圈當之無愧的一線女明星,紅得發紫。身上穿的全是自己代言的各種大牌,身邊也跟了成群的工作人員。
和溫莫凡撞上後,她便高傲地仰着臉,像一隻天鵝一般,不屑一顧,白了溫莫凡一眼。
甚至,在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刻意想來撞溫莫凡一下。隻是溫莫凡反應及時,往邊上走了段距離,使得陸思琪踩着八厘米高跟鞋的身子險些沒有站穩摔倒。
她趔趄了一下,扭到了腳踝。
“站住——”
陸思琪回頭,狠狠地瞪着溫莫凡。
溫莫凡沒搭理她。
“溫莫凡!”
她喊了她的名字,聲音極大,邊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什麽事?”
溫莫凡回頭看她,面色從容淡定,和她的毛躁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踮着腳,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說着便要揚起手打她一巴掌。
一旁的姜染及時抓住了陸思琪的手臂,冷淡地道:“陸小姐,你這就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