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也确實是如東玄所想。
當東玄提着金人鳳,趕回塗山的時候,一氣道盟的衆人也已經是功德圓滿,準備撤退了。
此戰,雙方皆是損失慘重,但同時又都是對這最後的結果感到很滿意。
妖族,打退了人族一氣道盟的進攻,維護了妖盟的存在,使得妖族有了一個歸宿,甚至,通過這一戰更是使得這些底層的妖怪們有了一種對萬妖聯盟這個勢力的認可,整個妖盟也是有了向心力。
不像是之前的四皇賭鬥,對于這些小妖怪們而言,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的争鬥,與他們這些底層的小妖怪卻是關系不大,不痛不癢。
反而,這次的戰争卻是他們親身參與的,有了付出,就會珍惜,衆多妖族之人也終于是對妖盟有了一種歸屬力。
而人類這邊卻也是不虛此行,一方面是完成了自己的戰略目标,打殘了妖族的中堅之力,甚至還留有餘力,一舉屠殺了衆多的新生小妖。
就算妖族種類繁多,基數龐大,但在此時被一舉打殺了衆多的小妖,這對于整個人妖局勢來說,卻也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大勝。
對于人族而言的,大勝!
消耗掉妖族的中低層成員,對于人族來說就已經是保障了今後上百年的安穩,畢竟,人妖兩族的一代所需要成長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對于妖族而言,五十年不過是幼年期走向青年期的時間而已,但對于人類來說,卻差不多是普通人的半輩子了。
在王權霸業的計劃中,掀起這樣的一場戰鬥,實現兌子般的消耗,才是整個人族的大計劃,是天下普通百姓的大幸。
除此之外,于東玄或是塗山而言,就更是一場如預料之中的大勝了。
畢竟,老一輩的人或是妖,幾乎是已經全都埋葬在了這一次的血戰裏,少了這些頑固的家夥,對于推動人妖共融的計劃着實是順利方便了許多。
至于說這些新增的仇恨,其實卻也算不上什麽,畢竟戰場如此紛雜,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分清楚到底是誰殺了誰。
沒有确定的仇人,就隻能是将整個仇恨全都分攤到妖族身上,其中自然也是會輕了許多。
畢竟,想要以一己之力覆滅妖族的可能實在是太讓人絕望了。
“東玄莊主!”
此刻,看見東玄從遠處提着一個人影飛來,衆多道人紛紛上前見禮。
“東玄莊主!”
“東玄莊主!”
“……”
衆道人雖是恭敬行禮,但卻不免有幾分憤懑!
憑什麽大家都在奮戰時,東玄就能離開?
甚至,有心思陰暗的還在心裏猜度懷疑,覺得是不是東玄怕死才躲了起來。
這種種指責當中,最關鍵的卻還是因爲東玄計劃攻打塗山的事情失敗了!
那群小家夥們全都陷入了塗山布置好的陷阱,根本就沒能發揮出一點作用,甚至還連累的前頭的那幾位道門老前輩爲了救他們而被塗山紅紅打傷。
當然,這是塗山紅紅有意爲之,爲的就是想要瞞天過海,不暴露東玄。
“咳咳……”
這時候,赤家家主赤閻天上前走了一步,擠到衆人前面,中氣有些不足地開口道:“東玄莊主,不知您是否抓到了那個人族叛徒?”
因爲自己等幾個老家夥一起是在跟塗山紅紅交手,甚至,還因爲救人從而受了她的幾道攻擊,故此,赤閻天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甚至要不是塗山紅紅沒有殺意,以赤閻天爲首的幾個老家夥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多謝衆位前輩援手,在下總算是抓住了這個人類叛徒!”
東玄伸手一拎金人鳳,開口回答道。
“哦?果真是抓住了嗎?”
赤閻天偷偷地瞟了一眼東玄手中提着的“不知名怪物”,故意替他解圍道:“此戰我們人族雖然是打殺了不少的妖怪,但終究還隻是一些實力一般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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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赤閻天還故意搖了搖頭,順勢環視了一圈,發現衆人的臉上依舊是有些不滿時,他繼續道:“至于那幾個實力通天的妖皇,我們卻始終是一無所獲,所以根本也談不上有什麽大的成果。”
“不過,東玄莊主手裏的這人卻是非同小可,其一身實力更是堪比妖皇之境!”
赤閻天故意賣好道:“而今,東玄莊主能夠力擒此敵,當是浮一大白!”
“也算是我們一氣道盟裏,最大的收獲了!”
“當不得!當不得!”
東玄“故作謙虛”地搖搖頭,卻始終不提自己手裏的這個家夥到底是誰。
畢竟,萬一有人洩露出這個家夥不是妖怪而是金人鳳,這個神火山莊的叛徒的話,那麽難免有人會産生一種這是神火山莊自作自受的感覺。
甚至,還可能會覺得金人鳳,就是神火山莊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到時候,怕是不僅不會有贊譽,反而還會産生埋怨。
故此,東玄自然是不敢承認,隻得是謙遜一二後,就趕緊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不知王權家主何在?”
此時,東玄看遍了四周,也沒找到王權霸業的身影,心中很是好奇怪,那個家夥失去了哪裏?
“這個嘛?”
衆人也是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大勝之後,也沒人注意到這個領頭人去了哪裏。
“我好像……看見王權家主是孤身一人去了那邊!”
這時,人群中有一個人猶猶豫豫地開口說了一句,而後伸手指向了一旁的懸崖上。
那裏,是一座頗高的山巒,可以從其中看到很遠的地方。
隐隐約約的,衆人也是看到了一個身影,正矗立在那裏,憑空遠眺。
“唉~”
“王權家主,這怕是在思念亡父啊!”
一旁有人開口,似乎是很了解王權霸業。
“不錯!”
衆人也是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不知王權一劍是去了天門關鎮守,反而以爲王權家換了家主,就是因爲上一任的家主已經逝去,故而,此時的衆人也嗖是以爲王權霸業是在“家祭無忘告乃翁”,對着自己的父親訴說道門偉業呢!
殊不知,他隻是單純地想要靜一靜……